第15章 交底与任务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小五的动静弄醒的。

一睁眼就看见他蹲在床边，手里攥着我昨天给他的那俩肉包，没舍得吃，正对着窗户哈气暖手。

见我醒了，他赶紧站起来，小声说：“久哥，我没吵你吧？”

我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从背包里翻出件半旧的棉马甲——是我之前在吉林买的，现在穿不上了，递给小五：“穿上，长白山比这儿冷，别冻着。”

他接过马甲，往身上套，袖子长了一大截，他往上卷了卷，嘿嘿笑了：“谢谢久哥，这衣服真暖和。”

我看着他那样，知道该跟他把话说透了——不能让他稀里糊涂跟着我，得知道我干的是啥活儿，有多危险。

我把他叫到桌边，给自己点了根烟，也给了他一颗糖（昨天买包子时顺的）：“小五，哥跟你说句实话，我不是去湖北打工，也不是去长白山玩，我是去挖墓的——就是人家说的盗墓，犯法的活儿。”

小五嚼着糖，愣了一下，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接着说：“这活儿凶险得很，墓里有机关，比如地上有陷阱，踩错一步就掉下去被石头埋了；还有毒烟，闻着就晕，醒不过来的那种。

而且不止墓里危险，还会遇到同行抢东西，跟黑瞎子那样的，为了钱能杀人。

要是被警察抓着，就得蹲大牢，好几年回不来。”

我顿了顿，又说：“收益也有，要是能挖着好东西，卖了钱，能给你买新棉袄、新鞋，让你再也不用啃干窝头；我也能给我妈寄更多钱，让她早点好起来。

但这钱是拿命换的，不是那么好赚的。”

说完我盯着他：“现在知道了，你还愿意跟我吗？要是不愿意，哥给你留五十块钱，你在这儿找个小饭馆打杂，也能混口饭吃，不用跟着我冒险。”

小五攥着马甲的衣角，憋了半天，突然抬头看着我，眼睛红红的：“久哥，我愿意。

以前没人管我，他们都抢我的吃的，就你给我买包子、给我衣服穿。

就算墓里有危险，我也跟你走——我能帮你望风，能帮你拎东西，我不怕。”

我心里一动，这孩子看着小，倒是重情义。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既然你愿意，哥就教你点常识，以后用得上。”

我跟他说：“第一，去山里的时候，要先看风向，咱们烧火、抽烟，烟味不能飘向有人的地方，不然容易被发现；第二，记路线，每走一段，就找个记号，比如在树上刻个小口子，免得迷路；第三，遇到陌生人，别说话，尤其别提‘挖墓’‘文物’这些词，就说咱们是去山里露营的。”

小五听得认真，还掏出个小本子（我昨天给他买的），用铅笔一笔一划记下来，记完还念给我听，怕记错了。

我看着他那认真劲儿，心里琢磨着：这孩子要是好好教，以后说不定真能帮上大忙——那时候我还没想到，他后来会成我最信得过的兄弟，我这十省的摊子，有一半是他帮我撑起来的。

交代完常识，我开始安排任务：“今天咱分两路走。

你去车站旁边的杂货铺，买这些东西。”

我拿过他的小本子，列了个清单：两包压缩饼干、两个军用水壶、三把手电筒（要亮的）、十节电池、两卷绷带、一包棉花（止血用），还特意加了“两双棉手套”

——长白山开春还冻手，他那单鞋不行，我让他再看看有没有便宜的棉鞋，能穿就行。

我给了他一百块钱：“买的时候砍砍价，别让人看出咱们买这些是去干啥的，要是有人问，就说跟家里人去山里采山货。

这是你的第一个考验，能不能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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