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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长大的代价是什么
零点的钟声早己被震耳欲聋的炮声彻底吞噬。
炮声持续了很久,几乎要将老屋的屋顶掀翻。
空气里全是呛人的硝烟硫磺味,混着厨房没散尽的饭菜香,搅成一团,笼罩着喧嚣过后死寂的疲惫。
电视机还亮着,林建国靠在椅子上,双眼微闭,酒精让他脸颊泛红,呼吸沉重。
爷爷一口接一口地抽着旱烟,烟雾把他的脸都模糊了。
奶奶和周慧在厨房里,用热水洗着堆积如山的碗筷,偶尔才有一两句低语飘出来。
“墨墨,不看了就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拜年呢。”
周慧的声音打破了客厅的凝滞。
林墨点了下头,从那张硬邦邦的小板凳上站起来。
她还披着父亲那件沉重的军大衣,上面有让她心安的烟草味。
她把大衣轻轻脱下,仔细叠好,放在林建国身旁的空椅子上,然后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房间里没开灯,窗外偶尔炸开的烟花,投进一缕惨白的光,短暂地照亮屋内的轮廓。
她走到床边,借着转瞬即逝的光,看见了床头的一套新衣服。
一件大红色的毛衣。
一条黑色的新裤子。
这是母亲下午从行李箱里翻出来的,还带着城里商场的包装袋味。
“新年就得穿红的,喜庆。”
母亲的话还在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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