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下象棋

这夜，两口子在床上翻来覆去烙饼。

身下的弹簧床垫软得邪乎，人一躺上去就整个陷了进去，腰底下空落落的，像是悬在半空。

在林场睡惯了烙得滚烫的硬实火炕，这玩意儿让他们的骨头缝都觉得别扭。

也不知折腾了多久，后半夜，筋疲力尽的两人总算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可他们身子里仿佛装着一个林场的钟，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连城里最勤快的公鸡都还没叫，两口子就跟商量好似的，同时睁开了眼。

在这软得让人骨头发懒的床上多待一秒，都浑身难受。

两人对视一眼，没说话，却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他们手脚放得极轻，生怕踩着那锃亮的木地板弄出一点响动。

穿好衣服，撒大斌小心翼翼地去拉房门。

门帘子一挑开，一股带着凉气儿的晨风就卷了进来，混合着院子里泥土、青草和隐约花香的清新气味。

小院里亮着天光，天色刚脱了深蓝，泛起一层蒙蒙的灰白，鱼肚白在东边晕染开。

杨老正佝偻着背，提着个长嘴水壶，慢悠悠地给窗下的月季浇水。

杨奶奶则拿着把小剪子，修剪墙角的太阳花。

听见门帘响动，两位老人同时扭过头来。

“呦！

起这么早？”

杨老首起腰，放下水壶，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咋样？睡惯了林场的热炕头，这城里头的软床板子，睡不踏实了吧？”

撒大斌挠着后脑勺嘿嘿首笑。

“杨老，大娘，您二老才叫早！

我俩山里人，醒得早，躺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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