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打包就是对食物的最高褒奖
镜真要介绍给安乐的人,是当今在洛阳小有名气的江湖术士。
此人名叫周轻裘,看上去比安乐年纪更小,不过二十岁的模样,湘云鹤氅,手握禅杖,端正地双手合十行礼。
安乐住在洛阳有些时日,偶尔也能听见些关于这个人的传闻。
流传最广的是她青春永驻、长生不老,曾有耄耋老者坦言,几十年前见过与她相同相貌的人,就连身边随侍的女子亦是别无二致。
这样的言论属实是无稽之谈,周轻裘虽外出求学,但每年都会抽时间返回家乡,街坊邻居将她从小到大的变化看在眼里,她就是一年年长成这样的。
但安乐此时对周轻裘没有兴趣,镜真一力要求她与周轻裘长谈,安乐只好照办,将周轻裘迎回府中。
此时已近黄昏,安乐府上灯火通明,恍若白昼。
周轻裘跟她的搭档蹲在地上,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看着左右侍从上菜。
这两人进来时,安乐就察觉到砭骨的寒冷。
她刻意清了清嗓子:“两位……”
周轻裘听见她开口,捧着碗流着两行泪抬起头来。
安乐略有些惊讶,犹疑着问:“你们怎么了?”
“没有,什么都没有。”
周轻裘抹了把眼泪,抱着饭碗辛酸地说,“好久没有吃过饱饭了,一时有些感动。”
坐在她对面的那女子也不遑多让,头也不抬地挖干净一碗饭后对周轻裘道:“把你面前那盅汤拿过来。”
“不行。”
周轻裘护住汤碗声色俱厉,“你都喝到第五盅了,我还一口都没碰过。
这是我的,你想都别想。”
“给我喝点又怎么了?”
那女子用力拍桌子,大声说,“我可是救过你的命,连盅汤你都不肯让给我?”
周轻裘破罐子破摔,死抓着汤碗不松手:“那你别救啊,喝不了汤我就又要死了,到时就是被你害死的。”
安乐不动声色地看着,盘算等这两人先开口。
既然是有求于自己,必然是要摆出谦卑的姿态来,可这两人只知道吃东西,捱了好半天都不说正事,安乐只好说:“镜真说,你们有求于我。”
“是我有求于你,和寻春没关系。”
周轻裘见安乐主动与自己说话,下意识地取出帕子擦嘴,然后才说,“听闻公主在朝中说一不二,是全天下说话最管用的人。
我确实有事相求,不过却不能替公主在镜真的事情上出力。”
安乐审视着她,问:“你与镜真是怎么相识的?”
“路边碰到的,我当时正在工作中,扛着这个在街上乱逛。”
周轻裘说着,不知从哪里掏出个比人还高的竹竿来,上边挂着块破布,潦草写着几个紧凑的墨字:看病、看相、看风水、算命、算术、算盘出租、抓贼、抓逃犯、抓鬼、抓小三。
“我们的业务能力非常强悍,涉猎范围非常广泛。”
寻春见缝插针发展客户,拿出张皱巴巴的草纸递给安乐,“如果您有需要请传书到洛阳毓财里,这是我们的联系方式。”
安乐没接,问:“说镜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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