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在棺材里仰卧起坐(第2页)
周绦像是觉得她的反应很有意思,转头问,“害怕吗?”
这已经超出了程玉的常识,她撑着墙壁停下来,盯着前面的周绦对身后的余燕子道:“我们还是回去吧。”
周绦继续往前走。
余燕子心里也没谱,但此时放任这个自称周绦的人走到枕棋氏的密室里,如果无人加以阻拦,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恐怕要超出所有人的预料了。
且不说这人是不是故事里那个披坚执锐攻无不克的周绦,就算她不是,可地道里如今只有她和程玉两个人,能把这个看上去深不可测的家伙控制住吗?
“我不回去。”
这句话余燕子讲得很慢,每吐出一个字都是在往天平上增加砝码,她说,“要走你自己走,我倒要看看这个顶着张跟大师一样的脸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她说着,侧过身子从程玉身边的缝隙挤过去,衣服摩擦过粗砺的墙壁发出微弱的细响,听起来像把原本贴得好好的贴纸撕离纸页的声音。
程玉想伸手拦住她,她却像是抓不住的风,向着隧道的尽头快步而去了。
程玉咬咬牙,也跟过去。
周绦记得这地下通道的路线,轻车熟路走得极快,没过多久就到了密室入口。
她阔步走进去,微生汴和师祖就在场地中央临时拉过来的书案边坐着,正在下棋。
听见有人走进来的声音,师祖和微生汴同时抬头,又同时怔住。
周绦表现得完全不像隔了几十年的久别重逢,更像是睡了一下午起床问朋友今天晚上有什么安排,向两位曾经的师妹招了招手,说:“二位不出去乞巧,在这里干什么呢?”
过度的震惊使得微生汴无法做出反应,师祖立刻挡在她面前,捏紧了符纸扬声问:“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
周绦跳下台阶,举目四望观察周遭的陈设,“葛附师妹,难不成你不记得我了?是失忆了,老年痴呆?也是,你已经快到要老年痴呆的年纪了。”
微生汴按下师祖捏符的手,看着不远处一脸轻松自在的周绦,颤抖着说:“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已经……”
“已经?”
周绦指了指自己,笑道,“已经死了?你很想我死吗?是不是希望我永远都浮在你屋子后那个又深又冷的水潭里,在那滩没有止境的黑暗和孤寂里分解腐烂?”
微生汴疾声说:“你不可能再回来!”
“好好好,我这次来不是要重新加入枕棋氏,也不是要来杀死谁,是接到了重要的人的邀请,来完成一项很重要的任务的。”
周绦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密室里的东西,一方书案,两筐棋子,简单至极。
她抬眼道:“那块石碑呢?”
微生汴松开压制师祖的手,这种时候多余的动作会露出更多破绽,她选择什么也不做。
师祖给她递了个眼神,示意她从暗门离开寻找增援,避免节外生枝。
多年相时,微生汴自然能明白她的意思,在微生汴转身迈步的一瞬间,师祖手里立刻翻出数张符纸,身形一顿,如轻燕般向周绦袭去。
既然能当上师祖,那必然是有些能耐在身上,面对她的突袭,周绦毫不畏惧,她仅是随意地扬手,两人手中符纸拍在一起,骤然卷出一阵狂风。
看着葛附苍老的面庞,周绦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没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她以为葛附会念些旧情,谁知这人是真心实意以全副力量攻过来,非要置她于死地。
疾风带起周绦的发丝,她抬起空闲的那只手,将飞散的发丝别到耳后,毫无征兆地加大手中传向符纸的灵力。
是曾经周绦还在枕棋氏时,她常与旁人切磋时用的斗符手法。
周绦从不是可以小看的对手,师祖早有预料,当即抬手收了符纸,腾在空中旋身,递出另一手中暗藏的万丝起,雷光乍然射出,周绦反应飞快,几乎是本能般地收了与她斗符的手,错身闪到一边,躲过这道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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