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绝弦(第2页)
阮芗心中了然,一个翻身从地上弹起来,举手唤回落到一边的本体阮,作为年纪和资历都比姬箙大上几百轮的老前辈,要是占尽优势却还输给姬箙说出去绝对丢人。
还好当初任劳任怨跟了她那么些年,她那些小伎俩应付渺渺还行,想用来针对熟悉她的阮芗,简直是痴人说梦。
与阮芗魂体相通的本体阮上配有十二弦柱,契合地支,应照的阵法比姬箙那捉襟见肘的五行精确到不知多少。
姬箙心中明了阮芗胜在准备齐全,这树林四处皆是掩障,不知阮芗还准备了什么暗器,为今之计只有不顾一切,迅速将她打到起不了身。
她一手掷出铜片,一手再次引弦向阮芗抽去,两招皆是充斥杀机,触之必死。
阮芗面不改色,仿佛是尽在掌握般澹然一笑,单手拂出音波弹开飞过来的铜片,轻巧地旋身飘在空中握住琴头,带着她的宝贝本体避过姬箙劈来的灌满灵力的丝弦。
在离地的瞬间,阮芗再次拨弦,几道阮弦在姬箙脚下破土而出,几欲将她捆住。
姬箙错步躲开阮芗操纵的阮弦,一手拉回刚才甩出去的弦线,一手丢出铜片替刚才掷出铜片的调整位置,两片铜片在空中撞出清脆的响声,另一阵法应声落成,阮芗袖子一甩,卷下射过来的铜片。
姬箙锲而不舍甩出弦线,阮芗一矮身翻个跟头躲开,不忘抬袖将挡下的铜片往姬箙的方向甩过去。
当她半跪在地稳住身形准备再次抚弦时,却发现指底的弦线已在混乱中被铜片削断一根,弹不出刚才的调子了。
哪有这样的人,不知道弦对乐器来说很重要吗?暗藏在地下的弦线翻腾着,阮芗在另一根弦线上划破指尖凝血作弦,抬头对姬箙挑衅道:“有本事就再削一根看看。”
姬箙如她所言,再次挥出铜片钉向她手中的阮,阮芗滚地躲开的同时暗中唤出弦线,将射过来的铜片尽数捆住。
姬箙秉承从不留情的态度,口中低声念咒,那铜片仿佛受了加持,颤抖着挣脱桎梏,直往阮芗面门冲去。
纵使阮芗立刻做出反应躲开铜片,却也还是不慎被其中一道划中侧颈。
既然姬箙招招都下杀手,再有所保留就是真的自寻死路了。
阮芗当即盘腿坐下压弦弹奏,地下涌动的弦线冲霄而起,在地动山摇间同时袭向姬箙。
每一股阮弦都拧紧了,应着阮芗手中动作或挑或勾或拂或抹,游蛇般盯紧姬箙缠上去。
千万根匝地扑袭的阮弦交错织就出一张天衣无缝的网,或是试图束缚或是在姬箙错步躲避的空隙中伺机劈刺,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姬箙手中仅剩的那根弦线在对上数量众多的阮弦时显得无比单薄,但只要想到将要输给阮芗这种只会埋伏偷袭的阴险小人,姬箙就更坚定地甩出弦线。
乐声疾如涧水奔腾,合着话多的阮芗专注演奏时带出的压抑到极致的沉默响彻夜空。
姬箙栓住几根听命于阮芗的阮弦,握紧手中仅有的弦线借着力道将自己甩出去,又将另一手中铜片乍然掷出,削断几根即将合围的丝弦。
见姬箙在弦阵中难以自暇,阮芗再次引出布置在地下的弦线预备绞住她。
姬箙在躲避中往阮芗这边丢出的铜片大多散落在周围,都被阮芗顺手拂弦改换了方位。
也有几片是划中阮芗的,不过都因姬箙为躲避阮弦分身乏术而失了力道,仅是在身上留下极浅的伤口而已。
眼下看来,场面完全是一边倒。
姬箙这样需要时间才能布下阵法的人,面对突袭时只能束手束脚,无法使出全力。
但这并不代表姬箙是个只凭突袭就能轻松压制的纸老虎。
阮芗称得上是整个枕棋氏乃至整个世间最熟悉她的人,运筹帷幄近一个月,还是不能第一时间擒住她。
也只是时间问题,她倾尽全力躲避弦阵,体力总会耗尽。
阮芗等待着她出现纰漏的时机,只要姬箙一步踏错,无数阮弦就会闻风而上,将姬箙彻底捆住。
以前和她同行的时候就不知道这人袖子里藏着多少玄机,每次都像是不限量般地使用铜片,仿佛永远不会被赶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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