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赌输了，她死。

不过如此。

&ldo;老林怎么说?&rdo;她仍抱有最后一丝希望，轻声问道。

詹台嘴唇抿起，深深看她：&ldo;他说，这是你的选择。

&rdo;

老林沟壑纵横的脸上写满怜悯，却不知是怜悯方岚，还是怜悯詹台。

&ldo;是否冒这个风险，应该是她的选择。

哪怕她选择知道真相，最终失去了性命，也是她自己选择的结果。

&rdo;

&ldo;我自己选择的路，我跪着也要走完。

&rdo;她说这句话时倔强又桀骜的神情，仍然如石刻一般印在詹台脑海。

老林再是平淡规劝悲天悯人的口吻，听在他耳中都是那样不近人情又高高在上。

詹台心烦意乱地挥手：&ldo;你不懂!她为了这个真相，付出了太多…生命在她心里，压根就算不得什么。

&rdo;

他亲眼目睹她一次又一次近乎自杀似地查案，近乎寻死一样探求真相。

她从来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从来不在乎受伤。

生命虽短暂，于她却是苦难远远多于欢乐。

他出现在她生命之中，不过短短数月，欢愉的时光不过是吉光片羽般的短短画面。

而那荆棘遍布的人生路途之中，偶然闪现的幸福瞬间，又是否足够让她留恋人世间?

詹台从来都没有把握，方岚在真相和生命之中，会选择哪个。

老林按住詹台，声音低沉却坚定：&ldo;她有选择的权力。

真相与生命，无论是哪样，都应该由她来选择，而不是由你。

&rdo;

&ldo;人活世间，最不该被剥夺的权力，就是生和死。

你没有权利替她决定，无论你有多么不甘心。

&rdo;

&ldo;如果你不愿意告诉她，等她醒过来，我会亲口告诉他。

&rdo;老林说。

詹台沉默半晌，终于顺从地点头，却在老林转身的一瞬间，举起了手中的白骨梨埙。

埙声响起，老林蓦地转身，才发现手中的金刚杵不知何时，已被詹台握在掌间。

&ldo;老林，得罪了。

&rdo;詹台垂下眼睛，双唇轻启，悠扬的埙声果断地响起。

荒野平地之中，钢筋水泥拔地而起，将老林牢牢封锁在其中。

他舍弃了手机和法器，车牌换过，一路朝着内蒙高原上人迹罕至，天眼尚未布及的荒野前行。

开着开着，就开到了中蒙边境的乌珠穆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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