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个人十年经济发展计划(第7页)
有钱的丑,帅的没钱,又帅又有钱的只在偶像剧里,要么就是你的男朋友。
原来在大家的眼里,自己最大的加分项是那隽?没有那隽为她的人生加持,她就什么都不是。
李晓悦说要和那隽分手了:“如果我和他分手,没有钱,没有男人,没有房,没有工作。
是不是未来就一片惨淡?”
众人安静。
半晌有人说:“看你自己怎么想。
你觉得惨淡,就是惨淡。
你觉得有希望,那就有希望。
但是你会这么问,证明你心里也不坚定。”
李晓悦想象了一下什么都没有的自己,和老那创业失败后,她继续在各类小公司间辗转,到了三十七八岁,她再也找不到白领的工作了。
只好去打最底层的工作,比如蛋糕店的服务员。
不对,服务员一般都要求年轻。
比如她就留意到常来的这家火锅店,一半以上的服务员都换成了年轻男孩,甚至连男性都涌入了传统的女性服务业,如果打不了这种工,未来还有什么职业留给四十岁后的自己?对了,月嫂。
李晓悦心里稍感安慰,琢磨着最近要和沈琳好好聊一聊。
接着,李晓悦又给自己找了最后一条退路,就是回老家。
父母给她在县城留了套六十平的小房,目前她租出去了。
县城租不上价,一年也就几千块钱。
如果在北京混不下去,她带着半生微薄积蓄,回县城,能不能用退休金度过下半生呢?那个连大商场和电影院都没有、满大街只有德克士和麦肯基的地方,能安放自己北漂半辈子的心吗?
李晓悦皱了皱眉头,又想象了一下那隽为她规划的人生:首先进入大公司,努力拼到骨干和管理岗位。
她不是没有机会去大公司,有几个相好的前同事在不错的公司当领导,可以问问他们。
可旋即她又忆起当年为何离开大公司,她曾经在一家4a公司待过一年,当媒介,收入高,福利好,领导也很赏识她。
但是一个项目接一个项目,加班太疯狂了。
她浑身长满湿疹,反复发作,久治不愈,医生说就是精神太紧张所致。
有一次连续加班半个月,大家晚上十点下班,快到家的时候,领导给李晓悦打了个电话,让她折回去加班。
李晓悦终于崩溃了,勃然大怒,电话里直接辞职。
第二天去公司走离职流程时同事跟李晓悦说,所有人都接到回去的电话了。
她在路边哭了十分钟,但还是回去了。
所有人平时聊天都在叫苦,但只有李晓悦真的辞职了。
同事的口气不知道是奚落还是敬佩。
李晓悦回忆到这里,那曾经令她痛苦万分的湿疹仿佛又布满后背,颗颗灼灼刺痛。
一股愤懑直蹿心头,她果断掐断想象。
加班,滚您的蛋!
如果她因此失业,无怨无悔。
中年人没有年轻人扛造,廉价劳动力,人口红利,第一个发明这些说法的人就该拉出去枪毙。
人就是人,不应该扛造,不应该廉价,更不是什么红利。
扛造的都是牲口,牲口都不能往死里用,都得留点喘息的时间,喂把吃的呢。
一群混账王八蛋玩意儿,公然违反劳动法,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大谈奋斗,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晓悦与那隽没有再深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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