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成为打工人是一种福气(第2页)
哥俩儿下楼前,那隽走进厨房,顺手抄起擀面杖。
母亲要把它抢下来,那隽道:“你放心,我只防身,绝不先动手。”
母亲仍不干,那隽不耐烦:“你要眼睁睁看着我哥被打吗?”
李晓悦十分赞赏男友的气概,操起一只海天老抽酱油瓶,跃跃欲试:“我和你们去。”
那隽喝道:“你别捣乱,关好门,看好孩子。”
兄弟下楼,赵鹏举看到那隽举着擀面杖,吓了一跳,但绝不松口,声称要和老那一起上楼回家,“结识一下”
他的家人。
“我就是他的家人,说吧,结识我想干什么?”
那隽掂着擀面杖。
赵鹏举并不害怕,强硬地要求老那还钱。
老那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一口咬死他只是出了个身份证帮别人注册公司,绝不可能当替死鬼。
赵鹏举举起喇叭接着喊,那隽挥起擀面杖,砰地一下把喇叭打掉。
赵鹏举扑过去打那隽,那隽一直在健身,加上身材高大,轻易就把赵鹏举牢牢制住,摁倒在车盖上。
另一个债主捡起擀面杖,高高举起,正要砸向宝马,老那一抬头,看到自家窗帘旁边,老母亲正在惊惶地看着他。
他万念俱灰,大喊一声:“别打了,我给钱。”
老那开上车,跟着他们去银行,把钱一次性转给他们,并要他们写了收据。
两人满意而去。
老那想,妻子肯定也收到银行的扣款短信了,这下子更不知道她哪天会回来了。
回到家,那隽给沈琳发语音:“嫂子,你家的确出大事了。
你不接电话不是个办法。
你在哪里告诉我,我去找你,把真相告诉你。
两个孩子哭得快生病了。”
那天丈夫冲自己吼过之后,沈琳心里一直过不去,越想越灰心,于是收拾了个小包,无声无息地走了。
反正婆婆在家,儿子不会有事。
沈琳在街头茫然游荡着,想了又想,她在北京一个能随时叨扰的朋友也没有。
上班的人此刻正在职场奋战,不上班的人正在忙着家里的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没有一个人愿意被贸然打断。
从前的朋友或要好的同事即使要去家里,不也要提前几天打招呼吗?弟弟?他自己的事都没搞清楚呢,还顾得上她?
沈琳在商场里的星巴克买了杯咖啡。
此时下午三点,若是从前,就可以在朋友圈秀一秀全职主妇悠闲地逛街购物喝咖啡的生活。
一杯咖啡喝光,她仍不知道去何处。
周围的人,有的正在对着笔记本电脑写着东西;有的在谈业务,不时蹦出几个英文单词;还有一桌一看就是闺蜜聚会,是三个打扮得很优雅的中年女性,谈笑着,气氛很轻松。
沈琳想,回归家庭五年,她没有事业;因为忙于家庭生活,过往的闺密也渐行渐远;如今连唯一可以自豪的婚姻,也要不保了。
未来她将何去何从?太可怕了,就在两天前,她还是个衣食无忧的主妇,如今却沦落为无家可归的流浪者。
看着从前发的充满炫耀之意的朋友圈,她觉得刺眼,一条一条亲手删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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