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在前同事家当月嫂(第5页)
这话问住白寒宁了,她很不高兴,翻了个身不说话。
沈琳忆起月嫂培训时,老师说,尽量不要和雇主发生口角,有点后悔。
但她又想,白寒宁方才的话踩到她的底线了,决不能不反驳。
现在是什么时代了?雇主和保姆之间是相互尊重的关系,不见得掏钱的人就可以随便践踏服务人员的尊严。
凌晨两点,沈琳被婴儿的啼哭声吵醒了。
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还是强撑着坐起身,把孩子抱起来给白寒宁。
白寒宁迷迷糊糊撩开衣服,沈琳把孩子放到她的身侧。
她的奶实在太少了,吸着费劲,婴儿气急败坏地吐掉乳头,仰面大哭。
这时白寒宁婆婆突然推开门,走过来,像关心,又像监视。
沈琳道:“阿姨,您去睡吧,这里有我就够了。”
婆婆扬起手止住她,眼睛一直盯着白寒宁。
眼看孩子哭得满脸通红,白寒宁侧卧又牵动着伤口,一脸痛苦,沈琳于心不忍,说:“阿姨,母乳可能比奶粉好一点,但也要看当妈的实际情况。
如果她身体受不了,奶又下不来,就算了。”
婆婆冷笑一声道:“我们请你来当月嫂,其中非常重要的一条就是让你来给孩子他妈开奶。
你不努力替她下奶,反而怂恿她喂奶粉,不就是图省事?”
沈琳委屈道:“开奶最关键的是头几天,您想一想我第五天才来,这之前的工作我也没有机会做呀。
再说了,真要图省事,母乳喂养我们才省事呢,您说是不是呀?”
婆婆恼怒,却又无法反驳。
沈琳又道:“孩子哭得这么厉害,我建议她先别喂了,让孩子缓一缓。
不然万一呛奶了,会有得肺炎的危险。”
这话打动了婆婆,她脸色缓和了一些。
沈琳察言观色:“那我去泡奶?”
婆媳都没开口,仿佛不开口,给婴儿喂奶粉的决定就不是她们做的。
沈琳赶紧去泡奶,拿了满满一瓶奶进来,把孩子抱过来坐到椅子上。
孩子嘴刚碰到奶嘴,就一口叼住,迫不及待地咕咚咕咚喝起来。
沈琳几乎可以听到婆媳心中的长叹,白寒宁是如释重负,婆婆则是万般失望。
这一瓶子奶下去,就宣告白寒宁的母乳喂养正式结束了。
婆婆摇摇头:“出院第一天医生就交代了,要多让孩子吸一吸奶。
你就是怕痛,怕累,不坚持。
第一天没开个好头,以后就坏事了。
你是妈妈,为什么这么自私,光想到你自己?”
她走了,白寒宁仰躺成自暴自弃的姿势,盯着天花板,一声不吭。
这一夜,孩子吃了三次奶,沈琳再没有叫白寒宁。
白寒宁终于睡了个稍长一点的觉,然而沈琳却遭了大罪。
当初在月嫂中心时老师就说,要对起夜喂奶有思想准备,那是月嫂生涯中最令人胆寒的环节。
传说中有一种酷刑,就是在人最疲惫的时候突然在他耳边大声播放音乐,或者用强光照射他。
几天几夜不间断,这个人最后将会精神崩溃甚至发疯。
起夜哺乳也差不多,你总是要在困得摇摇欲坠的时候被婴儿尖利的哭声吵醒,强撑着起床喂奶。
要不为什么有的产妇会有产后抑郁症?所谓产后抑郁症,实际就是“产后育婴支持不足”
,被起夜喂奶这样的“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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