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朝会(第2页)
朱由检语气加重,“此时此刻,稳定辽东军心,使其继续为国效力,方是重中之重!
朕正是看重规制,才交由廷议,非欲独断。
内阁、兵部速速议定,拟出章程来,朕今日便要看到结果!”
他态度强硬,直接将“稳定军心”
置于“瑕疵”
之上,并给出了明确的时间要求。
韩爌与王洽对视一眼,感受到了皇帝不容置喙的决心,只得躬身领命:“臣等遵旨。”
朱由检微微颔首,不再纠缠此事,话锋立刻转向下一个议题,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其二,边防事宜。
近来朕览阅塘报,兼听闻塞外各部似有异动。
建奴狼子野心,其势日张,不得不防其效仿昔年土木堡之故事,或勾结蒙古诸部,绕道蓟、宣、大同一线,寇掠京畿!”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向王洽,“袁崇焕卿家此前上疏,亦曾提及蓟门防务之忧患,言犹在耳!
兵部,如今京畿北面防线,兵力几何?粮草器械储备如何?沿边将领是否警醒?”
这番话犹如惊雷投入殿中。
己巳之变尚未发生,皇帝却如此明确地指出了建奴可能绕道入寇的风险,甚至还引用了袁崇焕的奏疏。
兵部尚书王洽额头微微冒汗,出列回道:“启禀陛下,蓟镇、宣府、大同沿线卫所,额定兵员尚足,然……实额缺损颇多,且精锐多已调往辽西,留守者战力堪忧。
粮草器械,亦仅能维持日常,若遇大举来犯,恐难支撑。
至于沿边将领……”
他顿了顿,有些迟疑,“承平日久,或有松懈,臣即刻下令严查!”
不等王洽说完,户部尚书毕自严已经脸色发白地出列,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陛下!
非是臣推诿,实乃国库早已枯竭!
辽饷、剿饷、练饷,处处皆是嗷嗷待哺!
再要大规模加固边防、增派兵力、添置器械,所需钱粮何止百万?朝廷……朝廷实在拿不出这笔银子了啊!”
他几乎要声泪俱下。
“钱!”
朱由检心中一沉,这是他目前最大的软肋。
但他不能因此退缩。
“毕爱卿,国库艰难,朕知之甚深。
然边防乃国之藩篱,一旦倾颓,京师震动,届时所需糜费,恐十倍于今日!
孰轻孰重,卿岂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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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稍缓,看向王洽和毕自严:“朕非是要尔等立刻变出百万大军、金山银山。
但此事关乎社稷安危,绝不可掉以轻心!
兵部,立刻核查蓟州、宣府、大同沿线各关隘卫所的实际兵力、可用粮草、堪用器械数目,三日内呈报!
务必汰换老弱,填补缺额,优先将有限的资源向遵化、蓟州等要地倾斜!
严令各镇总兵、巡抚加强巡查,提高戒备,若因懈怠失职而致边境有失,朕必严惩不贷!”
“户部,”
他转向毕自严,“尽尔所能,先调拨一批粮草军械应急!
多少钱粮能办多少事,朕要知道!
若将来真因钱粮不济而误了边防大事,这责任,谁来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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