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173章
大理寺正堂。
靖安伯宴礼端坐在堂下特设的座椅上,脸色铁青。
堂中央,宴明御与宴明清并肩跪着。
宴明御那张猪头脸尚未消肿,此刻更是惨白如纸,眼神躲闪。
宴明清则背脊挺直,肩背上有数不清的血点,是刚才钉板之刑留下的。
随着衙役威严的低喝声,林枢手中握着一叠墨迹新鲜的供状,踏门而入。
他的步伐不快,甚至在跨门槛时被绊了一下,踉跄了半步才站稳,看得堂下记录的文书忍不住低下头,假装整理毛笔。
然而,当他走到主审官的位置前,转过身时,整个人的气场便倏然变了。
那双垂着眼时,看起来有几分懵懂无害的眸子,忽然像是换了个人似的,目光冷冽如刃,仿佛能洞穿一切谎言。
他站在宴明御面前止,将那叠纸不轻不重地掷于地上。
“宴明御,这些口供皆指认你为主使,残害嫡弟,构陷人命。
你还有何话说?”
供状散开,上面密密麻麻的红指印和字迹,刺得宴明御瞳孔骤缩。
他猛地抬头,“大人,我冤枉啊!
都是这些背主忘恩的刁奴!
是他们受了宴明清的指使,联合起来污蔑我!”
林枢不理会他,兀自走到公案后坐下。
林枢试着动了动,没能挣开。
身上人意外地沉。
谢景阑在睡梦中仿佛有所感应,喉间含糊地咕哝了一声,手臂和腿缠得更紧了些,脸颊还无意识地在林枢肩头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林枢动作顿住,又试着抽了抽手臂,未果。
他静默片刻,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口气,放弃了挣扎,就这么直挺挺地躺着,睁着眼望着帐顶。
鬼影悬在两人上方,气呼呼地伸出那截模糊的虚影去踹谢景阑。
“宴明御多次指使家仆,对宴明清施以鞭挞,囚禁,冻饿等酷虐手段,致其遍体鳞伤,几近丧命。
后又自导自演落水戏码,构陷嫡弟杀人。
其行卑劣,其心歹毒,严重触犯《大周律》,悖逆人伦。”
他眸光扫过堂下众人,沉声宣判:“依律,主犯判杖刑八十。
所涉一应奴仆,依其罪责,另行论处。”
“八十杖?!”
靖安伯豁然起身,指着林枢怒斥:“林枢!
你这是要活活打死我儿?”
“你胆敢滥用私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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