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盐田脉卤灯影
摘枣那天起了层薄雾,萧晚抱着竹篮在前头跑,陈禾跟在后面,裙摆扫过带露的草叶,总被萧晚回头拽着胳膊催:“陈禾姐快点呀,阿伯说早摘的枣子腌出来更脆!”
萧凡扛着梯子走在最后,看陈禾被拽得踉跄,忍不住出声:“慢点儿,枣子又不会跑。”
话刚落,就见陈禾回头看他,眼里沾着雾汽,像落了两颗星子,他喉头动了动,别开眼去扶梯子,“梯子放这儿稳当,你够不着的就叫我。”
枣林里的雾比别处浓,老枣树的枝桠在雾里影影绰绰,像水墨画里的枯笔。
陈禾走到最粗的那棵树下,踮脚够着低处的枣枝,指尖刚碰到青枣,忽然“呀”
了一声——不是她出声,是萧晚。
萧晚蹲在树根边,手里捏着片灰扑扑的东西,像是块碎布,却比布硬实。
“哥你看,这啥呀?”
她举起来,雾汽凝在上面,泛着点暗光。
萧凡凑过去,接过那东西——是块巴掌大的陶片,边缘有火烧的痕迹,正面刻着个模糊的“卤”
字,和之前盐田翻出的碎陶片纹路很像。
“又是老东西。”
他皱眉,“埋在这儿?”
陈禾忽然拉了拉他的袖子,往树根深处指。
那里的土松松垮垮,像是被人挖过,陶片就是从那堆松土里根出来的。
她蹲下身,用手指扒开浮土,没扒几下,就碰到个硬东西,发出“咚”
的一声闷响。
“底下有东西。”
萧凡心里一紧,让萧晚走远点,自己拿树枝慢慢刨。
土越刨越松,渐渐露出个陶瓮的口沿,黑褐色,带着股陈年的霉味,混着枣木的清香,说不出的古怪。
“要不要挖出来?”
萧晚凑过来,眼睛发亮,“会不会是老陈头藏的宝贝?”
陈禾却摇了头,指尖在陶瓮口沿摸了摸,又指了指天色——雾开始散了,太阳要出来了。
她从布包里掏出块油纸,小心地把陶瓮口盖住,又用土埋回去,只在旁边插了根枣树枝做记号。
“咋不挖呀?”
萧晚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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