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零二章 老天都不怕(第4页)
但还是不够的,两百万缗钱放在灾民身上,确实使许多灾民解脱出来,但放在一个国家身上,算那一门子。
在大灾害面前,赵曙居然听了韩绛的话。
可此时司马光却默默不言,偶尔也与郑朗书信来往,郑朗写得不清不楚,但说了一句话,黄河不发生数次决堤,朝廷就不会有勇气进行那么大的河工。
没有侬智高,朝廷就不会让自己南下。
司马光明白了。
不烂到一定时候,让上下都感到巨大压力,郑朗是不会出山的。
诏书下达,郑朗根本不会出来的,以丁忧拒绝。
过了一个来月,水害过去。
赵曙渐渐再度遗忘。
九月下旬。
同知谏院蔡抗因过崇赵允让,指陈切至,涕下被面,赵曙亦感泣。
蔡抗认为赵曙大约改悔,又以京师大水,推原大臣过错,殿前说对,于是诏书改为知制诰判国子监,罢了谏职。
十月。
以司马光与吕公著为侍读,非是给赵顼侍读,而是给赵曙侍读。
司马光接诏后,先是愕然,一会儿恍然大悟,立即上书道:“臣在谏职已有五年。
前未有如此之久者,惟求知竭报国,因此与人立敌甚众,四海之内触处即能相逢,常恐他日让子孙无容足之处。
然不敢无故求出,不意想到朝廷更加奖擢,仍居旧任。
既荷宠禄,则卒无得出之期,祸败罪诛,必不可免。
愿赐哀矜。
收还新命,许臣待制河中府,或者襄虢晋绦一州(此五州府正好有缺)。”
诏不许,但免去了司马光谏职。
范纯仁大惊失色,私下里找到司马光说道:“君实兄,此乃大道垂危之时,你为何离开谏院?”
司马光叹了一口气,说道:“非是我不想谏,也不是不想维护国家体制,礼法,尧夫,你想一想,连老天都不怕,还能说得好吗?”
范纯仁先是张口结舌,后是一愁莫展。
司马光又道:“有没有写信给郑公?”
“没怎么写。”
“你们这一家……”
司马光说不下去,主动要求退下,是存了私心。
能劝好赵曙,他还是想劝的。
然而这么大天灾面前,才过一个月,赵曙又在打小主意,自己还能劝好么?上书说祸败罪诛那是夸大其词,但若继续呆下去,成为某些人眼中钉肉中刺,必然不会有好下场。
面对范氏一面,司马光自感惭愧,改了口气说道:“写一写信问问郑公。
他会给你答案的。”
这是六师弟,不然司马光根本懒得解释。
各有各的想法,曾公亮也感到象韩琦这样折腾下去不大好,于是进奏,先朝枢密使兼侍中,在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之上,今文彦博至,乞班序如故事。
想用文彦博来分韩琦的权。
从之,文彦博也位于韩琦班前,不过文彦博十分聪明,站班于前,可一声不吭,韩琦对也罢错也罢,与俺们没关系。
俺们不参与,但也别指望俺与韩琦做对。
年关将近,宋朝与辽国两国要派贺使贺对方的元旦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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