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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十章 鳄鱼的眼泪下(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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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朗说道:“少年时,我曾绘画花卉来比喻改革的困难。

但花与花若手艺高超,还能做修改。

但是用此幅山水画能不能将它改成花?”

“不能。”

“国家也是如此,也有我的错。

昔年为相时,拥有两府之权,可为省事,不敢对制度深碰。

后来又有庞籍相助,国家越来越重的积弊被多方掩饰下去。

一旦有变,这些弊端全部显露出来。”

这里郑朗评价算是公平的。

在儒学里打了几十年的滚,不能称圣,但思想境界无疑升华了许多。

若是换在早年,马上韩琦与欧阳修想死都来不及了。

郑朗说智,他自己目标也仅是一个智臣,而非是圣人,那多累人啊。

何谓智,是以德操为主,但还有一条聪明渊博,这个聪明并不排斥计谋。

修的是儒学,修的也是智慧!

几个月后,若是诚心想踩韩琦与欧阳修,甚至就象踩一只蚂蚁那样容易。

但到他这境界,虽气恼,已不屑之。

讲的还是国家:“我若再度回到朝堂象以前那样调节,若换一个稍稍不好的人,治平年间故事又会再次上演。

此次我不回去则已,一旦回去,必须对一些制度动手。

这会引起很大的争议,因此刻意我坐看这幅画成为一幅糟糕透顶的败笔,大家不得不弃之。

改革的难度也就随之减轻。”

实际郑朗很清楚,若没有自己推动,三月濮仪之争结束后,随之而来西夏派使求和,财政危机逐渐缓和。

但这个没有必要对司马光说的,也没有第二个穿越者,谁也不知道自己在中间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反正经自己推动,赵曙在史书上已经彻头彻尾成了一个昏君形象。

即便自己提议给赵允让一个齐天圣亲王的名号,也暗暗替赵祯报了仇。

私人感情的因素,又是让他无可奈何的皇权,这种心理略略有些阿Q精神。

又道:“我两道提议十分公正,中书不会同意,只会增加朝堂的分裂。

我明年进入朝堂,推行改革会变得容易,此叫不破不立。

君实,我也在学你了,变得腹黑。”

“郑公,我还好,不算是腹黑,你不要打击我。”

师徒二人说罢,相视一乐。

但只能与司马光与王安石说一说,其他几个学生说了,未必能理解,说不定反过来会规劝自己这个做老师的。

笑完后郑朗正色说道:“可两条要记住了,打破的仅是庙堂一些丑陋现象,而非是整个国家。

如同绘画,一幅画成为败笔无妨,但不能将绘画的手砍去,或者将将绘画用的纸线布帛全部烧掉,或者将笔墨纸砚一起扔到河里。

那不叫立,而是叫纯粹的破。

其次坐其图画败坏,但心中最少有十成把握重新绘一幅更美好的图画,否则就不能坐视它破掉。”

“郑公,言之有理也,”

司马光额首。

史上司马光正是按照郑朗第二种方法做的,将王安石的改革全部罢废,又没有能力重新绘制一幅更美好的图画,轰轰烈烈的党争开始。

“大约要等多长辰光?”

“最少一年丁忧,无论有没有时机,我既修儒学,孝是万善之首,若一年丁忧都不能守满,必被天下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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