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初生乱象

暖阁内，啼哭声渐渐平息。

稳婆小心翼翼地将洗净包裹好的婴儿抱到蒋依依面前：“夫人，您看……是个千金。”

小小的婴孩裹在杏黄色襁褓里，脸蛋红扑扑的，眼睛还没睁开，却已能看出精致的轮廓。

最奇的是，她额心有一点淡淡的金色印记，形似莲花，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蒋依依虚弱地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女儿的脸颊。

温热的，柔软的，真实的。

她的孩子。

“她……真好看。”

蒋依依声音沙哑，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来。

林清玄冲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依依苍白着脸躺在床上，怀中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

金光已渐渐敛去，只剩窗棂上残留的淡淡光晕。

他快步走到床边，单膝跪下，握住蒋依依的手：

“依依……你怎么样？”

“我没事。”

蒋依依将孩子递给他，“看看她。”

林清玄颤抖着手接过女儿。

那么小，那么软，像捧着一团云。

孩子仿佛感应到什么，忽然睁开眼——

那是一双极其清澈的眼睛，瞳孔深处竟泛着淡淡的金色。

她看着林清玄，忽然咧开没牙的嘴，笑了。

这一笑，仿佛有春风拂过心底。

林清玄眼眶一热，险些掉下泪来。

他将女儿轻轻贴在胸口，另一只手紧紧握住蒋依依的手：“依依……谢谢你。”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谢谢你生下我们的孩子。

窗外忽然传来团团焦急的猫叫：“喵！

林清玄！

快出来！

外面顶不住了！”

林清玄神色一凛，将孩子放回蒋依依怀中：“等我。”

他起身，拔出腰间长剑，大步走出暖阁。

门外，佛光已散，梵音已歇。

取而代之的，是园外越来越近的厮杀声、呐喊声、法器碰撞声。

风雨，真的来了。

可林清玄握着剑，回头看了一眼暖阁里相依的母女，眼中再无半分犹豫。

他的妻子，他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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