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掌心的距离旧痕与一碗温热的汤
那只摊开的、微微颤抖的手,悬停在空气里,像一座寻求连接的孤桥,也像一道测试信任的最终考题。
掌心上,几道暗紫色的抓痕尚未完全消退,像沉默的证词,诉说着几天前那场血淋淋的冲突与误解。
梁承泽屏住呼吸,全身的感官都收缩到极致,聚焦于“船长”
的反应上。
他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耳膜下奔流的声音,能感觉到指尖因为紧张而传来的细微麻木感。
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难熬。
“船长”
的独眼,一瞬不瞬地盯视着那只手,目光锐利得像要穿透皮肤,看清底下流动的意图。
它的身体依旧保持着一种预备撤退的紧绷姿态,喉咙里没有发出声音,但那种无声的审视,比任何嘶吼都更具压迫力。
它的视线,在那几道抓痕和梁承泽平静(至少表面如此)的脸上来回移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张力,阳光里飞舞的尘埃似乎都停滞了。
它会怎么做?会用爪子再次挥向这只手,彻底斩断这脆弱的连接可能?还是会漠然转身,用背影宣告它的不原谅?抑或是……
梁承泽不敢期待那个最美好的结果。
他仅仅是在遵循内心一股莫名的冲动,将选择权,交还给这个被他伤害过的生命。
几秒钟的沉默,漫长得令人窒息。
终于,“船长”
动了。
它没有靠近那只手,也没有攻击。
它只是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慎,将它那只刚刚触碰过耻辱圈的前爪,抬离了地面。
它的动作很慢,肌肉线条清晰可见,仿佛每一个毫米的移动都在进行着复杂的风险评估。
然后,它将自己带着肉垫的、微凉的爪尖,轻轻地、虚虚地,搭在了梁承泽摊开的掌心边缘。
没有用力,没有抓握,甚至没有完全的接触,只是那么一点点边缘的、似触非触的碰搭。
像一片羽毛拂过冰面,像一滴雨水将落未落。
但这微不足道的触碰,却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击穿了梁承泽所有的心理防线!
一股巨大的、混杂着震惊、酸楚与难以言喻的感动的热流,从他胸腔深处轰然涌上,冲垮了堤坝,直抵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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