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命名的重量
清晨六点十五分,“调色盘”
准时跳上梁承泽的胸口。
不是轻轻的落脚——是带着猫类特有的、无视物理定律的精准沉重感,正中胸口中央。
梁承泽在睡梦中闷哼一声,睁开眼,正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猫的脸在晨光中像个严肃的毛绒面具,伊丽莎白圈已经取下(伤口愈合良好,昨天宠物医院确认可以摘掉),这让它看起来更像一只普通的、只是有点丑的玳瑁猫。
“早。”
梁承泽哑声说,手自然地抬起来摸了摸猫的脑袋。
猫低下头,用头顶蹭他的手心,呼噜声像微型发动机启动。
这是他们之间新形成的晨间仪式:猫用重量唤醒他,他提供抚摸,然后猫领路走向食盆。
但今天有点不同。
猫没有立刻跳下床走向食盆,而是在他胸口上转了一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了。
梁承泽愣住了。
这是它第一次表现出“想多待一会儿”
的意思。
他保持着半躺的姿势,手继续机械地抚摸猫的背。
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t恤传来,呼噜声震动着他的胸腔。
窗外天色渐亮,鸟叫声零星响起。
五分钟过去了。
猫没动。
梁承泽也没动。
他忽然意识到,这是三个月来,他第一次在醒来后没有立刻查看手机。
手机就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这是他最近养成的习惯,为了减少“第一眼看到屏幕”
的冲动。
但通常他会在醒来后几分钟内拿起它,看看时间,看看有无重要消息,看看天气。
现在,他的注意力完全被胸口上这个六斤重的生命占据。
猫的毛色在晨光中显现出细节:不是简单的黑、棕、黄,而是有深褐、浅褐、姜黄、煤黑,还有几处近乎橘色的斑点。
这些色块毫无规律地拼接在一起,像儿童随意涂抹的油画。
确实像打翻的调色盘。
“调色盘。”
他轻声叫这个名字。
猫的耳朵向后转了一下,表示听到了,但没有其他反应。
“你不喜欢这个名字,对吧?”
梁承泽继续说,像是自言自语,“确实太随意了。
但叫什么好呢?玳瑁?太物种化了。
三色?像冰淇淋。
花花?太土了。”
猫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重新趴下,闭上眼睛,好像说“你继续,我睡我的”
。
梁承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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