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暴雨夜的空间经济学
凌晨三点十七分,梁承泽被一声惊雷炸醒。
窗外的天空被闪电劈成两半,白光瞬间填满整个房间,紧接着是滚滚而来的雷声,像是有人在头顶推动巨大的家具。
雨开始下了,起初是试探性的几滴,几秒后变成倾盆而泻,砸在空调外机和窗玻璃上,发出密集的、近乎暴力的声响。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枕边。
空的。
涟漪不在。
梁承泽猛地坐起来,心脏狂跳。
房间很暗,只有偶尔的闪电照亮一切。
他快速扫视:床上没有,椅子上没有,窗台上没有,书桌上没有。
那只戴着伊丽莎白圈、术后才第三天的玳瑁猫,不见了。
“涟漪!”
他叫了一声。
雷声吞没了他的声音。
他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
凉意从脚底蔓延上来。
又一道闪电,房间亮如白昼。
他看到床底下有个影子——涟漪蜷在最深处,身体紧紧贴着地板,伊丽莎白圈压在身下,姿势别扭到了极点。
它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光,瞳孔因为恐惧而放大成几乎全黑。
梁承泽蹲下来,趴在地上,朝床底伸出手。
“涟漪,出来,没事的。”
猫没有动。
它的身体在轻微发抖,连胡须都在颤抖。
又一声雷炸响时,它把脸埋进前爪里,像一个试图消失的小毛球。
梁承泽趴在地上,手臂伸到最长,指尖勉强触到猫的毛。
温热的、颤抖的小身体。
他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抚摸,像那天在宠物医院,它刚从麻醉中醒来时那样。
“我在这儿。”
他低声说,一遍又一遍。
雨越下越大。
雷声渐渐远了,但雨声更密集了,像是有人在天空中倒下了整条河。
梁承泽就这样趴在床边,半个身体探进床底,手放在猫身上,在黑暗中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十五分钟,也可能是一小时——涟漪终于动了。
它慢慢从床底爬出来,戴着那个笨重的伊丽莎白圈,身体还在轻轻发抖。
它走到梁承泽腿边,蹭了蹭,然后蜷缩在他两腿之间,把脸埋进他的膝盖弯里。
梁承泽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沿,把猫拢在腿间。
一只手护着它的背,另一只手挡在它的头顶——不是为了遮雨,而是为了给它一个狭小的、安全的视觉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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