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番外1 喜宴十一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暖帐熏香直冲得人头昏脑胀,神台蒙尘,思绪混沌,燕溪山又扯下发髻上的金钗,手掌接触的瞬间,无形的白光拂过,金钗尖头的一端闪过锐利的光亮,燕溪山想也不想便刺进手臂,尖头划破皮肤,星星点点的血液还没有渗出多少就被另一只手按住,滚烫的温度从两人相接的肌肤处蔓延开来。
燕溪山紧握着金钗,眼中时而迷离,时而锋芒,他们现下挨得很近,外衣因为刚才激烈的动作推到地上,燕溪山身上只有件单薄的里衣,轻纱遮不住饱满的肉色,更平添了几分欲拒还迎,本来系紧的里衣更是被揉得松松垮垮,半落不落的挂在肩头。
但反观笼罩燕溪山大半个身子的男人,尽管外袍尽解,但里衣仍旧服贴,不见半点难堪,甚至还因为男人冷然如雪的神情显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如若不是他宽大而带有薄茧的手掌一直摩挲着饱满细腻,燕溪山险些以为方才的一切都是自己欲求不满的幻想。
燕溪山腰身轻颤,身体不可避免地在男人手下起了反应,尽管燕溪山一再压制,身体还是细微地贴近男人作乱的手掌,寻求更多的抚慰。
小腹彷若新生了什么器官,像是一个小火球那样烧烫理智,燕溪山后背抵着柔软的床榻,桂圆莲子硌在身上,产生如蚂蚁咬的痛意,偏偏此时男人俯身更近,鼻尖挨着鼻尖,让彼此的神色一览无余。
燕溪山难耐地咬紧嘴唇,侧脸错开男人的呼吸,逃避男人即将落下的吻,越是离得近,燕溪山手脚就越发没力气,偏偏他居然还对这样的异常没有什么戒备之心,身躯更是大开方便之门,完全没有对陌生人的反抗。
眼前人,一定是他认识且信任的。
可是他为什么会对眼前人如此信任,甚至连身躯都能毫无保留地交给眼前人?
燕溪山蹙起眉,不解地盯着头上的喜帐。
结义兄弟?还是志趣相投的友人?
可是这些身份都不足以解释眼前的情景,没有结义兄弟或是友人能够赤身躺在一张床榻,耳鬓厮磨,唇齿相交,而后又肌肤相贴,任由一方对自己为所欲为。
男人并没有如燕溪山预想的那样吻下,反而是克制地捧起冰凉的凤冠,挑开缠绕在上面发丝,轻巧地将其抛到一旁,满头珠翠被男人一一解下,顺滑如瀑布般从男人手掌流下,燕溪山定定看着男人认真的梳理着自己的头发,男人黑沉的眼眸中看不到其他,只有对眼前情景的冷静,男人察觉到燕溪山的目光,旋即侧身看过来,眸光转动的瞬间,燕溪山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旋即又对上男人冷静自然的眼神,燕溪山瞬间抓紧锦被。
只那一瞬间,男人眼中所谓的冷静自持如大火焚去薄纸般的遮掩,黑渊一般的眼底显现出真实的情绪,那是无穷无尽的火焰,灼灼燃烧,将渊海化作火海,零星落在燕溪山身上的,几乎要叫他也燃烧起来。
那堪称无穷无尽的火海分明是为燕溪山而来!
可如今,燕溪山看着男人滴水不漏的伪装,心中疑惑大于惧怕,他可以任由男人施为,可男人为什么不能在他面前展露真实的情绪?
燕溪山蹙起眉,握紧男人仍在梳理他长发的手,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男人手一顿,不紧不慢说道:“就这么信任我?”
红帐之中,外间灯火影影绰绰,跳动之时好像一个个小眼睛,层层纱帐将其氤氲成不太清晰的小点,削弱了窥探之意,燕溪山看得分明,那些不断涌动的阴气此时就如浪花拍打礁石,看似声势浩大,却始终越不过阻碍。
床榻方才之地,隔绝了外界一切纷扰。
火苗却随着法力流转遍布四肢筋脉,燕溪山只感觉呼出的气息都变得滚烫,他立即松开手,刻意拉远与男人的距离,难堪地别过眼,道:“离我远点。”
男人轻轻笑了一声,反握住燕溪山的手,眼底掠过暗光,主动将自己的脸靠近燕溪山的手心:“先前可不是这样的,怎么现在突然欲拒还迎?”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燕溪山耳畔,他不安地蜷缩起身子,却避不开男人化为实质的神情,那团火愈演愈烈,小腹中新生的器官完全成熟,他的身体竟然在不知不觉之间做好了一切准备。
淡淡檀香从远处传来,法力与体内的火焰汇聚成一股,彻底搅乱燕溪山的神智,那些诘问卡在喉咙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他看着掌心上的头,指尖不由自主地描摹过男人的眉眼,每一处起伏都那样熟悉,都那样让他心安,两个字忽然涌上心头,他还来不及辨清是什么,更深的委屈如海啸般席卷而来,他环住男人的脖颈,脸颊贴近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低低叫道:“师兄。”
男人眼眸陡然锐利,锋芒毕露几乎要刺穿燕溪山,所谓的冷静自持被更猛烈的火焰取代,他拥住怀中发烫的身躯,手臂虬龙般的青筋爆出,指节略微用力,轻薄的里衣瞬间崩裂,残存的碎片根本遮不住燕溪山身躯,圆润紧致的饱满更是因为解脱束缚而轻轻颤动,叫男人的目光深而又深。
“再叫一次。”
炽热的气息洒在燕溪山锁骨处,燕溪山垂眸看着卧在他身前的额骨,即使看不到全貌,燕溪山也依旧能想象出男人如今的模样,他现在浑身发软,疲惫地半阖上眼眸,却也顺从地说道:“师兄……”
记忆拉回到远处,又回到原地,孩童、少年、青年的影子交织起伏,明亮的剑光破开重重黑暗,他看清了影子的全貌,也认出了眼前的人。
明、无、隅。
燕溪山顺利地说出名字,而随着名字而来的一串串记忆飘渺而来,根本捕捉不到,但有这个名字就够了,名字的所有者是他最信任的师兄,任何事情都不会难倒师兄。
包括眼前的困境。
“师兄……”
燕溪山确认一般地喊道。
明无隅吻过燕溪山眼角的泪水,轻声道:“我在。”
“师兄看到这座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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