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猪圈溅泥腥寒潭照鬼影(第4页)
围观人群哄笑起来,王猎户蹲在墙根抽烟,烟锅子敲得砖缝直响:“赵铁柱这回踢铁板了。”
林英松了脚,赵大柱连滚带爬往外跑,泥浆滴了一路,在雪地上画出歪斜的黑线。
林英盯着他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这才转身——
招娣从灶后钻出来,眼睛红得像两颗山楂;
建国攥着熊骨的手松开了,骨头上全是牙印,还沾着口水;
小栓抱着她的腿,鼻涕蹭了她一裤腿,湿漉漉的,带着孩子的体温。
“姐,疼。”
小栓抽搭着,声音像被风吹哑的鸟。
林英蹲下身,用袖子给他擦脸,粗布擦过鼻尖,留下一道红痕:“不疼了,往后谁也不敢欺负咱们。”
傍晚,陈默来送药,手里除了药包,还多了张皱巴巴的纸,那是手绘的民兵值班表。
“赵铁柱是民兵副队长,”
他推了推眼镜,“怕他报复,我托人把今天的事写成简报,寄给县知青办了。”
林英接过值班表,想起上午他跑着去喊民兵时,棉鞋都没系鞋带,脚踝冻得发紫,“你不怕得罪人?”
陈默耳尖又红了,红得从耳根漫到脖子,像晚霞烧透了云层:“我只站理。
再说了”
他低头搓了搓手,呼出的白气在冷风里打了个旋,“你护得住全家,我也得护得住你。”
林英捏着值班表的手顿了顿,灶上的药罐“咕嘟咕嘟”
响,药香混着烤熊肉的焦香漫过来,她吹了吹药碗里的热气,轻声道:“谢了。”
深夜,林英蹲在空间的药田里,千年寒潭泛着幽光,水面突然荡开一圈涟漪,潭底映出后山荒坡的影子。
她凑近细看,寒潭像块活的幕布,清晰映出赵大柱的身影:
他正跪在一座新坟前,面前堆着烧剩的纸灰,嘴里念念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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