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药田变学堂娘子军开课了(第3页)
陈默的笔尖顿了顿,忽然笑了,起身拍拍裤腿的土,绕过人群走到田边的老槐树下。
陶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姜枣茶的甜香裹着蜂蜜味飘出来,热气扑在脸上,像母亲的手。
陈默捧起粗陶碗挨个递:“喝吧,林英说,能干活的人,不能冻倒。”
有妇人红着脸推辞,手在棉袄上擦了又擦才接碗,碗壁滚烫,烫得指尖一缩,又舍不得放。
可这话说着说着就散了,几个原本扒在田边看的男人也凑过来。
王猎户的大儿子蹲在草垛上,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玉米饼,饼渣沾在嘴角:“爹,我也能学不?”
“学!
咋不学?”
王猎户把五味子往怀里一揣,咧嘴大笑,“你林姐教的,比我这老脑筋强百倍。”
晌午的雪来得突然,细雪片子落在药叶上,像撒了把碎银,簌簌有声。
雪落在肩头不化,积了薄薄一层,压得棉袄更沉。
妇人们低头护着手里的草纸,生怕雪水洇了字迹。
刘老三的拐杖声就是这时候响起来的,“咔嗒咔嗒”
撞在冻硬的田埂上,比雪片子还刺耳。
他穿了件黑棉袍,帽子压得低低的,红绒球却蔫头耷脑,冷风灌进领口,他打了个哆嗦,却硬撑着往前走。
“成何体统!”
他拐杖往地上一顿,积雪溅起来落进棉袍领口,“女人抛头露面学医术,还跟个男人婆当师傅?”
林英正弯腰教王婶辨贝母的须根,闻言头也不抬,“那你去教?你那‘祖传方’差点害死二愣子,谁还信?”
她忽然直起腰,扬手甩出张泛黄的纸片。
纸片打着旋儿落在刘老三脚边,正是昨夜寒潭倒影里烧剩的密信残片,边缘焦黑,像被火舌舔过。
“这上面写的‘药性非常’,是你自己烧的吧?烧给我看的?”
刘老三的脸“刷”
地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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