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药田下的暗信
晨雾沾在林招娣的睫毛上,凉得她眼皮一颤,湿气顺着眉骨滑落,带着草叶与腐土的微腥。
远处山涧的水声断断续续,像谁在低语,她蹲在药田边,灰毛兔正用湿润的鼻尖拱她掌心的红薯碎。
忽然,裹着草药的兔腿在她手背上蹭了蹭,小兔在提醒她,耳朵压得低低的,鼻翼急促翕动,仿佛嗅到了什么不该存在的气息。
兔爪轻颤,连带她掌心的皮肤也泛起一阵战栗。
招娣的目光顺着兔爪方向扫去,新埋的石灰界桩斜了半寸,原本齐整的切口处沾着新鲜土屑,在晨光下泛着潮湿的灰白,像被谁匆忙抹过。
她屏住呼吸,指尖轻轻按在界桩底部,土是松的,指腹陷进去半分,还带着夜露的凉意,明显被人拔起过再重新插下。
泥地上有道细若游丝的拖痕,从界桩延伸向荒草坡,草叶被压出折痕,叶脉断裂处渗出淡绿汁液,散发出微苦的青涩味。
她蹲下身,指尖蹭过一道压痕,触感粗糙,像是粗麻布或帆布袋蹭过留下的。
“姐!
“招娣把小兔塞进怀里,起身时带翻了盛红薯的陶碗,碎片“哐啷”
一声砸进泥地,红薯滚了一地,沾满湿土。
她跑得太快,到堂屋时喘气声像拉风箱,“药田药田的界桩被人动了!”
林英正在给娘换药,药膏揭开时“嘶”
地一声粘起旧痂,李桂兰咬着牙没吭声,指节攥紧炕沿,青筋浮起。
林英猛地抬头,眼底的冷光像淬了冰,那是原主被刘老三推下田埂时,她在记忆里见过的眼神。
那一瞬,她仿佛又听见泥水溅起的闷响,还有刘老三在坡上冷笑:“赔钱货,摔死活该。
林英给母亲换好药,立即朝药田赶去,药田边的拖痕在荒草坡前断了。
林英蹲下身,指尖划过草叶上几点暗红泥渍,触感黏腻,像凝固的血,带着股潮腥气,鼻尖一触,竟有铁锈般的腥甜。
跟随而来的陈默,掏出随身的黄铜放大镜,镜面在晨光下一闪,他凑近些,镜片压低,声音沉下去:“像掺了铁锈的红黏土。”
“后山断崖下才有这土。
“王猎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脚步轻得像踩在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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