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谁定巡山令她说了算(第2页)
几个年轻猎户凑过去看,张三的儿子小栓挠着后脑勺,棉帽下钻出一撮乱发:“我昨儿跟着追狼,确实在断崖下见着铁蒺藜,扎得狼直蹦跶。”
李四家的二小子扯了扯他爹袖子,嗓音发颤:“爹,要不真让林丫头管一回?总比民兵队漏岗强。”
人群里突然静了静,孙老六从后排挤出来,灰布棉袄肩头沾着草屑,腰间那把祖传猎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刀鞘上的“护屯安民”
四个字被磨得发亮。
他盯着林英腿上的血布看了会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刀柄,又摸了摸刀鞘上的刻痕,喉咙里滚出句:“我带猎户组守东林,归她调。”
“啥?”
赵铁柱瞪圆了眼,脸涨得像猪肝,“老东西你疯了?”
“疯个屁。”
孙老六把猎刀往腰上一按,刀柄磕在骨节上“咔”
地一响,“我猎了三十年山,头回见丫头片子能把狼道摸得比爷们还透。”
他冲林英抬了抬下巴,声音沉下去,“护屯的事儿,谁能谁上。
晒谷场炸开更大的动静。
几个老猎户抽着旱烟不说话,可烟杆敲得更急了,火星子溅在雪地上“嗤”
地一声灭了;
妇女们交头接耳,张婶拽了拽林英袖子,手心粗糙,带着冻疮的裂口:“林丫头,婶子家那口子能帮着敲铜锣不?”
赵铁柱的脸涨得像猪肝,突然扑过去扯下老槐树上的布告,黄纸在他手里碎成几片,飘到雪地上,像被踩烂的黄蝴蝶。
林英没动,从怀里抽出卷油纸,展开时,陈默在旁轻声道:“这是近三个月民兵值班记录,我按林英说的,翻了队部的考勤本。”
“腊月廿三风雪夜,赵铁柱带三人去村东头老李家喝酒,漏岗两时辰。”
林英声音像敲在冰上的锤子,字字砸地有声,“狼群正是那时摸到村边,二愣子家猪被叼走,刘寡妇家鸡窝被刨——你要不要把老李头喊来对质?”
人群霎时安静得能听见雪落的声音,二愣子突然冲上前,红着眼揪住赵铁柱衣领,粗布领口“刺啦”
一声裂开一道口子:“我家那口猪是要过年杀的!
你漏岗害我家娃子连口肉都吃不上!”
刘寡妇抹着眼泪挤进来,指甲掐进掌心,声音发抖:“我家下蛋的老母鸡,可是给小儿子攒的学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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