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嫁衣刚上身接生婆哭出声(第2页)
后来她咳血缝衣,针脚扎进指腹,血渗进布纹里“她喉结动了动,“我不让这一幕,再在靠山屯的闺女身上演。
“
招娣把绣绷摆上炕:“姐说要绣山鹊登梅,山鹊是咱山里最耐冻的鸟,梅花开在雪里头“她歪头笑,“婶子,这是说寒枝也能开花呢。
“
花婶突然跪下来,膝盖砸在冻硬的炕席上,惊得林英赶紧去扶:“婶子您这是做什么!
“
“我接生三十七个娃,“花婶的眼泪砸在缎子上,洇开个小水洼,“头回有人把我闺女的嫁衣,当大事儿办。
“
日头爬到东山尖时,春妮的嫁衣挂在了花婶家房梁上。
暗红缎面绣着两只山鹊,尾羽是金线盘的,梅花瓣用了三种红,最外层的花瓣尖上还挑了点金粉,风一吹,整匹缎子像着了火。
“妮儿,转个圈。
“孙裁缝举着尺子喊。
春妮穿着嫁衣原地转了个圈,绣纹在阳光下流动,连后襟的小朵梅都精致得能数清花瓣。
她眼眶泛红,却咬着唇笑:“娘,比您说的关里大姑娘的嫁衣裳还好看。
“
花婶摸着女儿的袖摆,指甲盖在金线绣的鹊爪上轻轻划。
她想起十年前给村长家儿媳接生,那女人穿着湖蓝缎子袄,她蹲在炕沿下,连看一眼都不敢;
想起去年春妮相亲,男方家嫌她穿补丁袄,转头就退了婚
“好看。
“她声音发颤,“我闺女,也能穿红缎子出门。
“
婚礼是在村东老槐树下办的。
火盆里的栗木噼啪响,春妮的红嫁衣扫过雪地,像一串跳动的火苗。
“跨火盆!
“族老举着酒碗喊。
春妮抬脚跨过火盆,袖摆带起一阵风,金粉梅花在火光里明明灭灭。
人群突然静了。
最挑剔的周老丈眯着眼凑近看:“这针脚,比县城绣娘的还齐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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