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寒潭水会跑半夜鱼跳锅
正月十七清晨,林英蹲在院角的雪地上,哈出的白气落在结霜的铜尺上,很快凝成细小的水珠。
脚下的泥土泛着湿润的黑光,用指节一叩,松软得像掺了蜂窝煤渣——这是她连着三夜往空间里运土的成果,腐殖层厚得能攥出油来。
“水生!
“她直起腰,清亮声音响起,院门口的竹篱笆被扒开道缝,水生冻红的鼻尖先探进来。
这小子才十六岁,跟着老吴头学了两年水利,裤脚还沾着昨儿修渠时的泥点子:“英姐,您要的坡度尺我带来了!
林英接过那截刻着分寸的竹片,用鞋尖在地上划出条直线:“从这儿到西墙根,十步降一寸,竹管得埋三尺深,冻土层下面走。
水生蹲下来扒拉土块,指缝里立刻渗进黑泥,他愣了愣,又抓了把凑到鼻尖闻:
“这土比我爷菜窖里的还肥!
跟后山老槐树下的坟头土似的,咋松成这样?
林英的手在棉袄口袋里攥了攥,玉坠贴着掌心微微发烫。
她弯腰捡起块土坷垃,在掌心揉碎:“昨儿带建国去后山大石坡挖的,那边向阳,雪化得早。
水生没起疑,趴在地上用坡度尺比量:“成!
我这就叫虎子他们扛毛竹来。
他跑出去时,棉帽上的红绒球一颠一颠,像团跳动的火苗。
日头爬到树梢时,三根老毛竹已经横在挖好的沟里。
林英站在竹管尽头,望着它没入墙角的青石板——那下头,是她昨夜悄悄凿开的暗渠,直通空间寒潭边缘。
潭面结着薄冰,可底下的水却温温的,像山里的温泉,这是她藏了半年的“活脉“。
“英姐,要试水不?“虎子扛着铁锹过来,额头还挂着汗,“我把沟边的雪都清了,保准不冻管子。
林英摸出怀里的玉坠,指尖轻轻一按。
空间里的寒潭突然翻起细浪,顺着竹管的暗渠汩汩涌出。
她垂眸遮住眼底的紧张——这是寒潭水第一次流到外面,谁知道会不会出岔子?
入夜时,院角的小池终于蓄满了水。
林英蹲在池边,月光漫过竹管,在水面碎成银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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