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瓮会喝水半夜窑厂传来咕咚声(第2页)
柳氏往灶里添了把松枝,火星子溅到她围裙上,“他说看见窑底有光脉,跟蚯蚓似的往土里钻。”
林英猛地抬头。
小炉匠正蹲在门槛上啃饼子,见她看过来,抹了把嘴:“真的。
我夜视眼能瞧着,那光跟导灵九线一个颜色,从瓮底冒出来,扎进土里就没影了。”
他掰了半块饼子递给蹲在脚边的黄狗,“阿黄也瞅见了,直摇尾巴。”
窑厂的风突然转了向,卷着松涛声灌进来。
林英望着瓮身上流动的光,喉结动了动,她想起空间里那口千年寒潭,潭底的泥膏能养灵草,寒潭水浇过的地,连石头缝里都能长野参。
如果把寒潭泥掺进窑基……
“去我家菜窖。”
她对陈默说,“取半袋腐叶土。”
又转头叮嘱小炉匠,“你去后山挖点山涧泥,要带青苔的。”
柳氏眯起眼:“你要干啥?”
“养瓮。”
林英弯腰捡起块碎陶坯,指腹蹭过上面的纹路,“它既然要喝地气,总得给它备点好土。”
半夜三更,窑厂的狗突然不叫了。
小炉匠缩在柴垛后面,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像两颗玻璃珠。
十七口寒泉瓮整整齐齐码在瓮屋里,月光透过窗纸照进去,他看见瓮底的导灵九线突然全亮了,青幽幽的光顺着纹路爬出来,像无数条小蛇往土里钻。
地面的土粒簌簌往下掉,远处水渠的方向腾起白蒙蒙的湿气,竟逆着风往窑厂飘,一丝丝钻进瓮底的土里。
“狗日的!”
一声低骂惊得小炉匠差点咬到舌头。
周卫国猫着腰从窑厂后墙翻进来,手里攥着把铁锤,后面跟着两个民兵,裤脚沾着泥。
“那妖瓮吸了三天地气,再不管,全村的水都得被它喝干!”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砸了最里面那口,让它断根!”
小炉匠的指甲掐进掌心,立即摸出怀里的蜂哨,这是林英教的,三长两短是警讯。
哨声刚吹出口,周卫国的铁锤已经举到半空。
“放下!”
冷四爷的吼声像炸雷。
他从柴垛另一侧冲出来,腰板挺得比松树还直,当年在部队练出的臂力一发力,铁锤“当啷”
砸在地上。
周卫国踉跄两步,撞翻了旁边的陶凳,“老冷头,你疯了?这瓮……”
“这瓮是活的!”
冷四爷弯腰捡起铁锤,铁柄在他手里像根稻草,“昨儿我蹲在窑厂闻了半夜土味,那湿气里带着松针香,跟三十年前我在长白山守泉眼时一个味儿!”
他指着瓮屋,“它不是吸地气,是帮咱们找水!”
周卫国的脸涨得通红,还想反驳,瓮屋里突然传来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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