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我娘活过来了 谁说暖衣是邪道
河岸的雪还未化尽,林英擦着头发往村里走时,身后的喧哗已像炸开的蜂窝。
她颈间的玉坠贴着皮肤微微发烫,这感觉自打娘走后每逢雪夜便会出现,像是某种低语,在寒风里轻轻回响。
几个年轻媳妇追着她的影子跑,绣着红布花的棉袄下摆沾着雪渣:
“英丫头!
那冰火裘的织法啥时候教我们?”
“我家那口子明儿要进山,要是能穿这衣裳……”
林英脚步微顿,转身时睫毛上的水珠正落在领口,凉得一颤。
她扫过人群里扶着拐杖的王瘸子,他媳妇上个月砍柴摔断了腿,正裹着破棉被在屋檐下晒太阳;
又看见张二嫂攥着怀里的裘衣,指节发白,眼底却亮得像星子。
“明儿晌午,晒谷场。”
她声音不大,却像石子投进静湖,激起一片抽气声。
人群往前涌了半步,又被她接下来的话钉在原地:“先教伤员家属。”
她抬手指向人群最后面的小满,那姑娘正用未烧伤的手护着母亲,老太太咳得直颤,肩上却裹着件新织的冰火裘,“治伤要趁热,学手艺也得先紧着救命的。”
晒谷场上,红手印一张张按下去,裹在破布里的纸堆成小山,像春雷滚过冻土。
小满是第一个挤到前面的,她烧伤的胳膊裹着粗布,举着那团红印子直晃:“林队长,我娘夜里咳醒三次,可这衣裳……”
她掀开母亲肩头的裘衣,露出下面干燥的药布,没有冰碴,连渗出的药汁都未凝结成块,只留下淡淡的黄褐色印痕。
“您瞧,真没结冰!”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指尖轻触药布边缘,仿佛怕碰碎这份奇迹。
林英蹲下来,指尖轻轻碰了碰老太太的手背。
温度不烫,却像捂了个暖水袋,从骨缝里往外散着热,细密而持续,如同有生命般缓缓搏动。
她忽然想起昨夜梦里那片泛着蓝光的草地,草叶露珠滴落,落地成丝,那画面如此清晰,竟与手中这缕冰火丝的脉动隐隐相合。
她抬头时,正撞进小满发亮的眼睛:“我学织法,不为旁的,就想给我娘多织两件,等开春她能坐门槛上晒太阳……”
接下的六天,林英几乎没合眼。
晨雾未散就去查看暖棚进度,夜里还要翻看织法笔记。
第七日清晨,霜花刚爬上窗棂,卫生所的门就被拍得山响。
军医小吴举着体温表冲出来,白大褂下摆沾着药渍:“林队长!
您快来看看!”
他拽着林英往里屋跑,床上的老太太正握着小满的手打盹,两人的体温表都停在三十七度二,与三天前刚送来时一模一样。
“这布料竟能主动响应体温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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