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第3页)
她至死,都是带着傲气走的。
元羲也是在后来慢慢捋清了很多事,也明白过来为自己争取是多么重要。
母亲当年若有一搏之力,何至于此。
她是奸生子,她的母亲被贼人奸污生下的她,偏偏她从小得到了母亲最无微不至的照顾。
她天然便站在母亲这边。
所有人都觉得她那时还小,不会记事,又在宫里养了这些年,对生母的记忆有限,可她偏偏记得母亲临死之前看着自己的目光,充满了不舍。
记得她自己伏在母亲胸口前,哭成一团。
那些血色记忆于她已十分遥远,但是那感觉铭心刻骨至今。
永嘉长公主当年为天子大计而潜伏进荆州牧府,成为府上小姐的侍女,后来在顾九娘出远门时下药散去其一身武功,叫顾九娘被天子所劫,断送了她的一生。
许多年之后,她当年帮助的兄长赐了她绞刑,起因不过是顾九娘的女儿一个不知真假的梦境。
当年埋下恶因,如今结成了恶果,这一番因果,也算有始有终。
只是不知那主仆两人地下相见,该是何种情状。
元羲在排云殿做了三日法事,把个排云殿折腾的烟雾腾腾。
顾祎被熏得咳嗽连连,见了元羲道:“你根本不信这些,又何必这样折腾?”
面前一身素衣的少女拈了一炷香,拜了三拜,上前插入香案上的香炉里,目视着眼前的灵幡,头也不回地答道:“此事既然当初借了母亲的名头,总该有始有终,做几场法事或许不是告慰她,是叫我自己心安。”
难得听到她的真心话,顾祎便忍不住劝道:“收手吧,还来得及。”
元羲听了这话这才看了他一眼,轻飘飘道:“都什么时候了,表哥还是这样爱说笑。”
顾祎抿了抿唇,觉得自己说了傻话。
元羲主意极大,轻易是听不进去旁人的话的。
“那你今日找我,所为何事?总不至于专门找我来,听我讲扫兴的话的吧?”
想通了之后,顾祎开门见山问道。
元羲最后看了那些灵幡一眼,转过身往外走去,边走边说道:“你既然知道,那就别说那些叫我扫兴的话。”
待到了如今被她当作书房的修身堂,元羲走到里间,稍后出来,手上拿着半枚令符,递给顾祎道:“你的东西。
落在先前那匣子里了。”
看来她终究还是打开了那个放满了儿时小玩意儿的旧木匣子。
顾祎看着这半枚令符不由反问道:“你从前不是一直想要吗?如今给了你,怎么又还回来了?”
元羲看着他,笑了起来,道:“这不过是件死物,我要来有什么用?表哥的诚意我已经收到了,自然该把东西还给你。”
这是可以调动荆州军的令符,虽然只有一半。
前朝末年,各地起义不断,朝廷有心无力,便把权力下放到各州牧,允其便宜行事,可征兵自行平乱。
此举不过饮鸩止渴,虽各路义军被地方镇压,但州牧执掌一州军政大权,已成一方诸侯,尾大不掉。
群雄割据,诸侯争霸,乱世的烽火一路燃起,如火如荼,再难熄灭,花花江山便就这么断送了。
那支荆州军可以说是顾家私兵,历经三代经营,只知荆州牧而不知朝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