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山巅雪霁时的平仄回声(第3页)
“先生,我把‘叠翠’改成‘叠白’了,”
少年的声音带着一丝忐忑,“你看这样可好些?”
煜明接过纸,指尖触到少年刻意描粗的笔画,仿佛能感受到他落笔时的郑重。
“好,”
他笑着点头,“‘叠白含烟’,既写了雪,也写了山的魂。”
夕阳完全沉入西山,暮色中的雪原渐渐染上幽蓝。
两人坐在仙人台上,听着松涛与琴声的和鸣,喝着山葡萄酒,谈论着词中的平仄与山的走势。
煜明忽然觉得,这天地间最动人的诗词,不是写在纸上的墨痕,而是眼前这少年在风雪中发亮的眼睛,是山巅雪光里浮动的平仄回声。
第三章神桦树下的契阔:雪夜封笺时的墨香
下山时,月亮升起来了,雪原被映得一片银白。
阿木打着火把,火光在雪地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像无数跳跃的词符。
路过神桦树时,煜明停下脚步,只见千年桦树的银皮上覆着一层薄雪,树皮的纹路在月光下宛如天然的词牌。
“先生,你看!”
阿木忽然指着树干,“我按你说的,把改好的《西江月》刻在树皮上了!”
火把凑近,只见树皮上果然有新刻的痕迹,字迹虽仍稚嫩,却透着一股不肯屈服的劲。
煜明用指尖轻轻拂过刻痕,冰凉的树皮上仿佛还留着少年刻字时的温度。
“阿木,”
煜明忽然想起什么,从行囊里取出一个布包,“这是我在山下镇子里寻到的徽墨,送给你。”
阿木接过墨条,对着火把看了又看,忽然红了眼眶:“先生,你还要走吗?”
煜明沉默片刻,望着被月光照亮的群山。
他知道自己终究是个过客,而阿木是这山的孩子。
“我还要去别处看山,”
他轻轻拍着少年的肩,“但我答应你,等明年春雪化了,我会带着新的词回来,看你刻在神桦树上的新作。”
阿木低下头,从桦树皮本子里撕下最后一页,用炭笔匆匆写着什么。
火把的光映在他专注的侧脸上,雪粒落在他的发梢,很快化作水珠。
写完,他将纸折成小方块,塞进煜明手里:“先生,这是我送你的《沁园春》,你在路上看。”
告别阿木和他的师父时,山村里的灯火已零星亮起。
老者将一坛新酿的酒塞进煜明行囊:“带上吧,路上驱寒。
阿木这孩子,自从跟了你学词,眼里有了光,心里有了山。”
煜明背着行囊,走在雪后的山路上,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摸出阿木给的纸条,借着手电筒的光看——那是一首未写完的《沁园春》,上阕写的是今日的仙翁山雪景,下阕却只开了个头:“登临意兴无穷,忆往昔、豪情破九重……”
他知道,这未写完的下半阕,是少年留给自己的作业,也是留给未来的约定。
于是,他在雪地里坐下,以膝为案,用阿木送的山狐笔,在纸条的空白处续写道:
“念寻幽探胜,不辞险阻;
攀崖越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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