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荷风蝉影里的诗与故人(第2页)
“好一个‘粉靥盈盈’,”
煜明抚掌赞叹,“这‘沐物华’三字,更见晨光下荷花的温润光泽,非亲历者不能道也。”
阿澈递过一杯新沏的莲心茶,茶汤澄明,浮着两瓣干莲蕊:“前日破晓来此,见晨露在荷叶上滚动,如珍珠般圆润,便想起‘碧盘轻托珍珠露’。
只是这‘玉藕深藏琥珀瑕’,却是费了番心思——你可知,昨儿我下水摸藕,才见那淤泥深处的玉藕,断口处竟有琥珀色的光斑,恰似藏着瑕疵的美玉。”
煜明低头品茶,舌尖微苦,随即回甘。
他望向荷塘,想象着水下玉藕的模样,那深藏的“琥珀瑕”
,不正是自然造化的妙笔吗?忽然,岸边传来清脆的笑语,原是几个孩童划着小船追逐嬉戏,船桨划破水面,将倒映的花影碎作千万片,正如诗末所写:“忽听岸边娇语脆,小船划破水中花。”
“你这诗,通篇皆画,”
煜明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阿澈脸上,“尤其是结句,以动破静,将整个荷塘的生机都唤出来了。
只是不知,你写此诗时,可曾想起去年我们在此处遇着的那位老画师?”
阿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怀念:“怎会不记得?他说‘画荷需画其骨,写诗当写其魂’。
如今看来,这荷塘的魂,便在这风动、鱼惊、歌起、船行之间啊。”
风掠过荷塘,带来满袖荷香。
两人并肩站在桥上,看日光在叶间流转,听采菱曲渐渐远去。
那些关于诗的探讨,关于自然的感悟,都化作了风中的絮语,与满塘荷花一同,在夏日的时光里静静生长。
二、夏日田间:汗滴禾下土,诗在稻粱间
从荷塘往北约半里,便是阿澈家的田地。
午后的阳光炽烈,将田埂晒得发烫。
煜明跟着阿澈穿过一片毛豆地,只见豆荚垂在棚架上,被日光镀上一层金红,正是“豆角垂棚映日霞”
。
田里,几个农人正在侍弄秧苗。
青绿色的秧苗密密匝匝,织成一张巨大的绿毯,铺满了平坦的沙地,正如诗中“秧苗织绿遍平沙”
。
一位年轻农妇弯腰劳作,头上的草帽斜斜遮着半边脸,露出的脖颈被汗水浸湿,她抬手用汗巾擦拭脸颊,动作利落,面容却透着几分娇俏,正是“草帽斜遮娇俏影,汗巾轻拭玉容嘉”
。
“阿澈哥回来啦!”
农妇直起身,笑着打招呼,额前的碎发已被汗水粘住。
“秀娘,今日秧苗长得可好?”
阿澈递过水壶,“天太热,歇会儿吧。”
秀娘接过水壶喝了两口,目光落在煜明身上:“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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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城里的朋友,煜明兄。”
阿澈介绍道,“他最爱田园风光,我带他来看看。”
煜明拱手致意,目光却被农妇手中的荷锄吸引。
锄头柄上沾着新泥,还挂着几滴晶莹的露珠,仔细一看,竟是蔷薇花瓣上的晨露——想必是清晨锄地时,路过蔷薇丛,沾带了过来。
这情景,恰似诗中“荷锄带得蔷薇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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