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砚边春信叩新元(第3页)
煜明呷了口酒,暖意从喉间漫开,竟尝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墨香。
他看向砚台,见清玄已在红纸上题了《水调歌头·福满新岁》的上阕:“梅香迎瑞象,鹊语报新元。
山河披锦呈祥,处处展欢颜。”
墨迹未干,竟与窗外的雪光相映成趣。
“这‘鹊语报新元’真是应景,”
煜明指着窗外,“方才来的路上,见梅树枝头落了三只喜鹊,倒像是给咱们报春的。”
他接过笔,续下“市集人潮熙攘,村舍屠苏飘香,老少共团圆”
,笔尖顿在“祥光映千巷”
处,忽然想起白天在市集看见的盲眼老琴师,“你还记得巷口拉二胡的陈老汉吗?他说今年的雪落得匀,定是‘吉庆绕梁椽’的好兆头。”
清玄闻言,从匣中取出枚铜钤,印在词稿角落:“我特意刻了方‘词心祈’的印,想着除夕夜盖在新填的词上,也算对天地许个愿。”
钤印落下,朱砂色的“祈”
字恰好压住“福泽全”
三字,像给词心系了道红绳。
酒过三巡,两人都有了些醉意。
清玄忽然卷起袖子,露出腕间的疤痕:“煜明兄,你说这疤像不像个‘福’字?”
烛光下,那道淡粉色的痕迹果然在腕间蜿蜒,竟真有了几分篆隶的韵致。
煜明伸手拂过,触到皮肤下温热的脉搏:“何止是福?这是你护着师门,也护着咱们词心的印记。”
屋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窗棂落在砚台上,将朱砂墨映得透亮。
清玄忽然取过《云麓词心录》新册,在扉页题下:“愿心所念,皆化如意伴身边。”
煜明接过来,在其后补了“朝赏云霞灿烂,暮观星河流转”
,笔锋流转间,竟将两人的名字都融在了墨里。
屠苏酒的余温还在杯中,砚台里的朱砂却已半干。
两人对着烛火沉默良久,忽然同时笑出声来。
原来最好的祈福从不是对着天地叩首,而是能与知己同坐砚边,把过往的伤痕都酿成酒,将未来的期盼都磨成墨,在新元的第一缕晨光里,共写一句“盛世繁华里,和乐韵中眠”
。
第四章砚田千顷共春耘
元宵那日,云麓山的雪开始化了。
煜明跟着清玄去后山挖笋,见冻土里已冒出几星新绿,像谁在墨色的山野间点了几笔嫩碧。
清玄忽然停在一方古砚前——那是去年建“梅雪诗社”
时埋下的“共耕砚”
,此刻砚盖上落着层薄雪,却掩不住“砚田千顷”
四字的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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