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贾诩篇毒士
我是贾诩,世人称我“毒士”
。
董卓死后,我一句“散则死,合则生”
,点醒了李傕、郭汜,长安血流成河。
张绣帐下,我两次献计击败曹操,宛城一夜,曹昂典韦殒命。
可当袁绍使者趾高气扬递来结盟书时,我却力主张绣归降曹操。
“此人胸怀天下,必容我等。”
我对张绣低语。
曹操帐中,他紧握我手:“使我重信义于天下者,子也!”
后来曹丕深夜叩门,求问立嗣之道。
我只答:“思袁本初、刘景升父子之事可也。”
垂暮之年,庭院落叶纷飞,我闭上眼,又见长安城头血色的残阳。
这一生,毒计救主、识人择主、自保立嗣,不过为寻一条活路罢了。
长安的初春,本该有些暖意,可那年的风却刮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
董卓身死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在我们这群西凉残兵里蔓延开来。
昔日耀武扬威的并州军,如今惶惶如丧家之犬。
牛辅死了,王允的檄文像追魂的符咒,要把我们这些“余孽”
尽数剿灭。
中军帐里,弥漫着绝望的汗味和马粪的馊气,有人低声啜泣,有人呆呆看着帐顶,更多的人,眼中只剩下逃命的疯狂。
李傕和郭汜,这两个董卓帐下曾经的猛将,此刻也失了方寸。
李傕一脚踹翻了火盆,火星四溅,他嘶哑地吼道:“散!
各自逃命吧!
回凉州!
能活一个是一个!”
人群一阵骚动,绝望的种子迅速发芽,眼看就要炸开,把这群困兽彻底冲散。
我知道,这一散,等待我们的,就是王允军队沿途的截杀和沿途州郡的落井下石,绝无生路。
一股冰冷的算计瞬间冻结了我心头的惧意。
我站起身,声音不大,却像冰锥凿开喧哗:“诸君欲弃军单行?则一亭长能束君矣。”
帐内陡然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惊疑、茫然,都钉在我脸上。
李傕喘着粗气,眼神凶狠地剜着我:“贾文和!
你待如何?等死吗?”
我迎着他吃人的目光,一字一顿,清晰无比:“不如率众而西,所在收兵,以攻长安,为董公报仇。
幸而事济,奉国家以征天下;若不济,走未后也。”
“散则死,合则生。”
我环视着帐内一张张被恐惧扭曲的脸,“长安空虚,王允书生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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