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钟繇篇字里乾坤
我乃颍川钟繇,以笔为刀,侍奉四朝。
李傕郭汜相攻,我仗剑护帝;潼关城头,我独坐笑对马超十万西凉铁骑。
曹操抚掌赞我“元常胆魄”
,曹丕托孤称我“社稷之臣”
。
世人只见我笔墨风流,却不知我持玉玺的手也曾血染长安。
司马懿称病蛰伏,我搁笔长叹:“这头冢虎,终将动矣。”
天下棋局,我落子七十六载,至死仍在为汉室续命——哪怕只剩一个字。
我名钟繇,字元常,颍川长社人。
建安元年,许昌城内喧嚣初定,尘埃未落。
我立于新筑的宫阙之下,青衫微尘,袖中尚带着颍水之畔的书卷气。
天子蒙尘,董卓播乱,李傕、郭汜二贼祸乱长安的烽烟,仿佛昨日才灼痛眼目。
彼时我身为黄门侍郎,仗剑立于残破的宫阶,竭力呵斥那互相撕咬的豺狼,护着瑟瑟发抖的少帝与公卿。
长安城的血腥气,混杂着未央宫瓦砾间的焦糊味,是我入世之初便饮下的第一盏苦酒。
如今,侍中冠冕加身,立于这新都朝堂,眼前是刚刚迎奉天子的曹将军。
他目光如炬,扫视群臣,威仪自生。
我心中澄明,这乱世滔滔,汉室如风中残烛,欲挽狂澜,非依附雄才大略者不可。
我躬身执礼,朗声道:“臣钟繇,愿竭驽钝,佐明公,安社稷,以报天子。”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落在这新砌的殿堂石础上,似有金石之音。
建安五年,我奉曹公之命,持节督关中诸军。
关中之地,群狼环伺,韩遂、马腾之辈,名义归附,实则各怀鬼胎,如座下塞满干柴的铜鼎。
我坐镇长安,凭的并非强弓硬弩,而是胸中经纬与袖里乾坤。
笔墨丹青,是我另一柄利剑。
与西凉诸将的书信往还,笔走龙蛇间,刚柔并济,恩威并施。
一字一句,皆如棋局落子,务求其稳。
或晓以朝廷大义,或喻以唇亡齿寒之理,间或伴以天子名义的恩赏抚慰。
韩遂、马腾桀骜,然数次欲起刀兵,皆被我这一支笔,或一封陈说利害的文书,生生摁回鞘中。
关中渐稳,虽无赫赫战功耀于史册,然百姓稍得喘息,商旅渐通,这便是为将者、为牧者最大的功德。
曹公自兖州发来嘉勉:“元常镇西,吾无后顾之忧矣!”
此语传来,我正于衙署中挥毫,笔下“止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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