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陆逊篇儒帅焚天录
我初登场时,只是吕蒙帐下一介无名书生。
众人皆笑我年少轻狂,却不知我已在荆州布局天罗地网。
夷陵烽火中,我顶着全军的质疑点燃了蜀汉七十万大军的绝望。
火光映亮东吴山河,也照亮了我陆逊的名字。
可当陛下扶我起身时,我瞥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寒意。
功高震主,自古皆然。
晚年深陷立嗣漩涡,病榻前恍惚又见夷陵烈焰。
只是这一次,火焰灼烧的不再是敌营,而是我江东的根基。
建安二十四年秋,荆楚大地风云骤变。
我奉大都督吕蒙之召,策马疾驰至陆口。
空气中弥漫着江水与铁锈混杂的气息,军帐林立,旌旗蔽空,肃杀之气直透骨髓。
中军大帐内,灯烛煌煌,吕蒙端坐主位,眉头紧锁如川,案上摊开的帛图,勾勒着荆州蜿蜒的河山与城邑。
关云长镇守荆州,兵锋锐利,水淹七军,擒于禁、斩庞德,威震华夏,其势如烈火烹油,直逼得江东人心惶惶,日夜难安。
帐中诸将,或沉默不语,或面有忧色,一时凝滞,唯闻帐外江涛呜咽,拍打着沉闷的岸壁。
我敛衽上前,深施一礼:“末将陆逊,参见大都督。”
吕蒙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眼神锐利如刀,似要剖开我这身青衫,直刺内里。
他未置一词,只微微颔首。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两侧投来的目光,混杂着审视与不易察觉的轻忽——一个初涉军旅、身无功勋的白面书生,于此生死存亡之际,能有何作为?
“伯言,”
吕蒙的声音打破沉寂,低沉却清晰地回荡在帐中,“关云长恃勇而骄,荆州之地,如鲠在喉。
前番佯病归建业,乃惑敌之计。
如今箭在弦上,然其烽火台沿江密布,斥候往来如梭,防备森严。
强攻,无异以卵击石。
计将安出?”
他的手指重重落在图上襄阳、樊城的位置,指尖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我深吸一口气,江风裹挟着水汽从帐门缝隙涌入,带来一丝凉意。
上前一步,我的指尖点在荆州地图之上,划过那犬牙交错的防线:“都督明鉴。
关羽之锐,在其锋芒毕露,骄横已极。
今其倾力北上,围困襄樊,后方实则空虚。
烽火之备,所恃者,乃江陵、公安守军之警觉与驰援。”
我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试图在这压抑的帐中凿开一道缝隙:“欲破荆州,首在夺其心志,乱其耳目。
何不示之以弱?末将不才,愿代都督镇守陆口。
都督可明发檄文,荐逊于至尊,言辞务必谦卑,称逊年少学浅,不堪重任,唯赖都督余威震慑。
同时,逊当亲笔致书关羽,极尽谀词,赞其功业震古烁今,俨然天下无双。
使其愈发骄狂,目无江东,尽撤荆州守备精锐以向北。”
帐中瞬间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
片刻,一位虬髯老将按捺不住,鼻翼翕张,冷哼出声:“示弱?谀词?此乃堂堂丈夫所为?我江东儿郎,岂能向那倨傲匹夫摇尾乞怜!”
他身披重甲,甲叶随着他粗重的呼吸发出细碎铿锵的摩擦声,眼中尽是不屑。
我并未退缩,迎向那灼灼目光,沉声道:“将军,兵者,诡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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