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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诸葛格篇神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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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诸葛恪,江东神童,自幼便以才智名动天下。

七岁那年,我在孙权面前为父亲解围,一句“诸葛子瑜之驴”

传为美谈。

叔父诸葛亮在蜀汉为相,父亲诸葛瑾在江东为臣,而我,注定要超越他们。

孙权临终托孤,我独掌大权,北伐新城大胜而归,东兴之战更令魏军丧胆。

司马师闻我名而目疾加剧,天下皆言:“诸葛再生。”

可谁又知,盛极而衰的阴影已悄然笼罩。

那夜庆功宴上,酒盏倾覆,烛火摇曳,我分明看见父亲担忧的眼神在血光中闪现。

“吾悔不用子瑜之言……”

我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自己“存在”

,是在吴王孙权那宏大而略显喧嚣的殿堂上。

殿宇开阔,漆柱高耸,阳光穿过窗棂,将细密的尘埃照得如同金粉般飞舞。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郁的檀香与权力交织的气息。

七岁的我,站在父亲诸葛瑾大人身后,目光好奇地掠过那些高冠博戴、肃穆而立的大人们。

他们的目光,偶尔也会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或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对父亲这位长面重臣的揶揄。

喧声渐起,起初是几声压抑不住的低笑,如同投入静水的石子,很快便扩散开来。

我捕捉到那些目光的焦点——它们汇聚在父亲宽厚却显得格外狭长的面容上。

一个促狭的声音乘着这阵笑声飘了过来:“子瑜公之面,长如……驴乎?”

话语未尽,已被一片更大的哄笑声淹没。

父亲的身形猛地一僵,像被无形的绳索捆缚住了。

他那张素来温和、因国事操劳而更显狭长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窘迫的赤红,旋即又转为难堪的苍白。

他微微垂首,宽大的袍袖下,那双惯于批阅文书的手,此刻却显得无处安放,手指下意识地蜷缩着,仿佛想在那片哄笑中抓住一点尊严。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终究没有出声辩驳,只是那挺直的脊梁,在那一刻,似乎微微佝偻了下去,承受着这无形的、以他容颜为戏谑的沉重。

一股灼热猛地冲上我的头顶,如同幼小的火山骤然喷发。

那笑声,像针一样刺进我的耳膜,更深深扎进了我心底那片不容父亲受辱的领地。

没有丝毫犹豫,我小小的身体已从父亲宽大的袍袖遮蔽下钻了出来。

殿内骤然一静,所有的目光,带着惊愕与好奇,瞬间聚焦在我这个不速之童身上。

我挺直了小小的脊背,像一株倔强的新竹,径直走到殿前那位端坐于主位、须发半白却目光炯炯如鹰的至尊——吴王孙权面前。

我清晰无比地开口,声音脆亮,压过了殿内残留的笑声余波:“乞请至尊赐笔一用!”

孙权眼中掠过一丝极其鲜明的兴味,如同发现了一件新奇有趣的玩物。

他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微微颔首。

侍者立刻奉上笔墨。

我踮起脚尖,努力够到案几,小小的手握住那支几乎比我手指还粗的笔管,屏息凝神,在光滑的素帛上,一笔一划,极其专注地写下了六个大字:

“诸葛子瑜之驴”

。

笔落,帛成。

殿内静得可怕,落针可闻。

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黏在那六个字上,惊疑、不解、揣测。

我放下笔,转过身,面对着那些刚才还在哄笑的面孔,朗声补充道:“家父坐席,岂非‘驴’座乎?今得至尊之笔,名之正也!”

我的目光坦然地迎向孙权,没有丝毫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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