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骤雨藏春 走失的付溪
他是在画我。
付溪辞对号入座,浑身竖起尖刺,再看梁确捧着两杯冷饮回来。
“你的嘴里没点真话。”
付溪辞向梁确展示涂鸦。
他责问:“盯着我扫描了一遍吧,我有同意你画我的肖像吗!”
实则扫描了不止一遍,梁确回答:“说来你是没有同意,请问准备找谁做主?”
付溪辞见他坦荡地应下,不由地愣了愣,随即,梁确淡淡地补充了期待。
“让他们品鉴品鉴我画得多传神,都侵犯到你的肖像权了,我也觉得这张的功力很高,表情至少达到了八分相似。”
付溪辞:“……”
他气得微微发抖:“梁确,你在抹黑我,这哪里和我很像……我一点也认不出来!”
梁确点着头,学他说话:“我也一点都认不出来!”
付溪辞:“。”
他将这张相纸拍回梁确身上,动作好似封印某种神秘怪物,再被询问:“你不要么?”
“我留着干嘛。”
付溪辞恼火地拒绝,表示自己毫无兴趣。
他打发:“平时已经看得眼睛痛,闭起来都知道来的人是谁,你家里太空的话就拿去镇宅。”
那么多一等功是要压得鬼都不敢闹,梁确顺着这个话题,说到新房已经布置妥当,如果付溪辞有空,可以到他那里做客。
“我外地过来人生地不熟,全靠做邻居的以后多多关照。”
梁确说。
付溪辞瞥他,虽然梁确以往与首都往来不勤,但这边绝对没有冷落过他,他调任的这几个月以来,交际上更是如鱼得水,在自己面前却装起了大尾巴狼。
再想了想彼此住址隔得多远,付溪辞不禁冷笑:“你和你邻居差着两条街?”
梁确回答:“两条街总共没有几步,来不来玩儿?周末点外卖总凑不到起送费,两个人加一起应该正好。”
付溪辞质疑:“你的亲卫是摆设?”
“人家也有私人生活,做领导的不能太压榨啊。”
梁确说,“我只让他送过一次饭。”
在他说话的时候,付溪辞差点要反驳,自己借住的那两天里,梁确分明让人当跑腿,打包过两碗小米粥。
还好他耐着性子听到了最后,心里不禁打起激灵,合着梁确就是为自己找过那一次?
付溪辞抿起嘴唇,没有与梁确挑刺。
他转而提起最近换季,气候没有很好,自己寻常懒得出门,等暖和点再看看情况。
这么说已经是含蓄拒绝,在社交场合里,难免有些不合群和泼冷水。
不过,梁确了解他的脾气,付溪辞一贯如此,鲜少与周围热络,自己不会因此发散。
在那本老旧的日记里,付溪辞幼时就很腼腆,而在那些泛黄的书页之外,他同时失去过两个至亲,对外变得愈发戒备也有迹可循。
梁确知道他并非故作姿态,除此之外,旁人被推拒或许会受到打击,从而调整彼此的界限,但梁确并不会觉得有任何失落。
他从小的性格就和付溪辞反着来,横冲直撞、谁来了都管不住,想要什么就会动手争取,哪怕碰了壁也不认为是一种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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