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番外竹马if③（第2页）

私校是全体寄宿制，周末放学的时候，梁确会住在付家，有长假则回到绥旗。

原先付溪辞由付朔教语言科目，姚钰给他打理化生的基础，梁确借宿以后，则主动分担了一些辅导任务。

付溪辞喜欢被梁确辅导功课，同龄人讲解得更贴切，尤其对方比自己父母还要包容。

姚钰虽然温柔耐心，但作为高材生，日常课业上难免要求较高，付朔在家里担任唱白脸的角色，管教上也会严厉一些，梁确的到来能让付溪辞流露任性。

之后，付溪辞考进同一所私校，对梁确的信任和依赖愈发强烈。

他比较没安全感，到陌生的宿舍不太自在，梁确与他申请了双人间，每天上下课便是同进同出。

因而付溪辞适应初中的过程非常顺利，他清冷的性格没有造成任何阻碍，在梁确身后，他从来不会感到孤独。

对方也会带他去结交朋友，推他到众人眼前，话语的最后总有一句：“这是我弟弟，你们多照顾。”

学期末的冬天，付家爷爷在睡梦里安然离世，付溪辞第一次明白“离别”

到底是什么概念。

爷爷九十多岁高龄，近半年明显衰弱，大家早有预感，这场分离来得并不突兀，而且他一生没病没灾，可以称得上是喜丧。

那天班主任接到姚钰的电话，先找到了梁确，继而让梁确领着付溪辞离校。

梁确还在组织措辞，付溪辞便若有所觉，能有什么事需要突然请假？

他内心浮现猜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对方揉过头发，用力地搂紧了以示安慰。

饶是明白爷爷走得并不痛苦，付溪辞还是难以接受，一到灵堂，哭得无法收拾。

付朔和姚钰轮流哄他，但在巨大的悲伤面前，几乎没有效果，他们还要招待吊唁的宾客，分身乏术之际，梁确一直抱着付溪辞。

“爷爷是离开你了，但他没有不要你。”

梁确说，“响响，他会一直牵挂你，你不要太难受。”

付溪辞一边抽泣，一边把眼泪蹭在梁确肩头：“但我除了可以为他难受，还能给他做什么呢？”

梁确说：“为他好好过下去，你觉得他希望你过得怎么样？他当然想你每天都能快乐。”

付溪辞的声线颤抖：“我停不住……就是伤心……”

梁确任由他的眼泪打湿自己校服，摸了摸他的后脑勺：“这也很正常，因为你爱他啊，心里装着他，当然会被他触动。”

继而梁确说起段瑞徽在他三岁那年生过一场大病，幸好当时得以侥幸求生，他每次想到都会心有余悸。

付溪辞攥着梁确的校服，消化着老人离世的冲击，喃喃：“我觉得这次我就没有办法迈过去……”

梁确握紧他的手，明白他在表达恐慌：“你爸爸妈妈和我会陪着你，会陪你很久，不要怕，我们都在你边上。”

付溪辞听着他的言语，清晰地觉察到两个人虽然只差了一个年级，但梁确在他面前，已然接近于大人。

和家长不同，梁确与他没有辈分感，但他感知到了对方较为成熟的一面，而自己还没有那么稳重和透彻。

他吸着鼻子，垂下头，捏了捏梁确的手指，无比地渴求自己能快点追上对方成长的脚步。

否则、否则……

会发生什么呢？

付溪辞心头闪过一丝慌乱，却说不出具体滋味，继续把脸埋在梁确肩膀上。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纵有惊天骇浪也会逐渐平复，少年在春去秋来里像种子那般抽苗。

梁确的肩膀越来越舒展，付溪辞一如往常地黏到他身上，还会冷不丁一怔，察觉他的肌肉、骨骼都比自己印象里结实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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