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悠长假期 付溪辞你
梁确叮嘱过这趟出去得比较久,让人不用等他回来,付溪辞那时候朝他颔首,传递的意思是:“我完全没那么考虑过。”
晚上,付溪辞一直窝在客厅里,发情期的热意被标记按住,但整个周期没有结束,他时不时摸向后颈,感受着梁确的信息素正影响自己。
人不在眼前,留下的属于Alpha的气息却很强烈,付溪辞从电视移开眼,瞄了瞄玄关,又无声地收回视线,装作一直很认真地看节目。
尽管他逐渐淡出一线的工作,可近来依旧保持着部队作息,无论是否睡得着觉,平时晚上十点多,家里总归要熄灯。
今晚十点半,付溪辞还没上楼,整个人懒洋洋地陷进沙发,不小心在电视机前打了个瞌睡。
过了片刻,他略微抽动,从梦里猛然坐起。
他眨眨眼,没能很快回神,茫然地左顾右盼了一会儿。
四周空荡无声,付溪辞听着自己凌乱的呼吸,手指掐了掐掌心浮出痛感,他才松了一口气,发现自己身处首都,而没有走失在战场哪个角落。
他再低下头,晃了晃脑袋,脚步飘忽地去关灯。
啪嗒。
整栋楼瞬间被黑暗笼罩,付溪辞站在原地没动,不知道他想了些什么,上楼时打开了几盏壁灯。
他躺到床上时,看了眼时间,正值凌晨四点多,梁确大概不会回来了吧?
付溪辞抱着这样的心态,一点点往空出的另外半边挪动,换过对方的枕头睡在上面。
他没想到几十分钟后,自己的小动作就被梁确逮个正着。
梁确瞧他睡得安稳,没有去吵他,径自去洗了个澡,再掀开半边被子,挤到了付溪辞旁边。
付溪辞的睡眠质量不是很好,以往突如其来的变故太多,总要做好随时整装应对的准备,除了特殊情况,他一般都很容易被惊醒。
尽管梁确一再放轻手脚,可付溪辞还是昏昏沉沉“唔”
了一声,很警觉地朝这边看过来。
梁确担心打搅他歇息,下意识地作势后退,可付溪辞确认是他,低低嘟囔着,似乎在抱怨他处理得太慢,这么晚才忙完公事,随后伸手搭在他胳膊上,迷糊着又闭上了眼睛。
梁确顿了会儿,尝试把他揽得更近一点。
付溪辞被Alpha的信息素里外包裹着,小幅度地挣了挣,梁确以为他在反抗,再瞧他仅仅是在自己怀里调整了睡姿。
第二天,付溪辞醒来一看表,指针告诉他现在是九点半。
发情期不能用抑制剂,实在很难起得来床,尤其起床了也不知道做什么。
他思及此,忽地往枕边望去,看梁确已经不在这里。
又回军部了吗?大家都没多少事,为什么他那么忙?付溪辞这么想着,忍不住冒出一句:“真讨厌。”
他也不讲清楚到底讨厌的是什么,说完便愣了愣,觉得自己这样子有些滑稽。
第二次发情期快结束了,付溪辞感受着激素在消退,缓缓去卫生间刷牙洗脸。
相对于他和梁确手忙脚乱的初次,这回要有条不紊许多,他一边回顾着,一边拧湿了毛巾。
他之前习惯性用冷水,可梁确在身边时,常常给他调成热水,这会儿他再回到原有温度,居然有一些不太适应。
付溪辞叹出一口气,感觉人的劣根性就是这样,总喜欢趋近暖和的地方,一旦被抓到了温房里,如果哪天需要抽离,每个细胞都会恋恋不舍。
他抗拒沉浸在美好的环境里,这会让内心愈发软弱,而他结局早已注定,要在病房度过最后一程,那他不想出发的时候,心里还塞得份量沉重,拖得脚步越来越难往前。
他将毛巾挂回架子上,盯着梁确的那一块,心想,这样下去是不是越来越危险?
梁确对他的身体有兴趣,他也不排斥与对方的情事,被失感症稍稍一推,两个人便跨过了红线,很多方面心照不宣,各取所需不算有什么妨碍。
可除了生理需求,自己在不知不觉地依赖对方,这和发情期没多少关系,点点滴滴地渗在他日常里,让他本来的习惯被破坏,开始接受梁确带来的每种变化。
付溪辞判断这样不是很妙,趁着没有发展出恶果,或许改天找个机会,可以和梁确谈谈,彼此理清一下分寸……但忽地跟人约定界限,他会不会显得莫名其妙?梁确了解他的绝症,能喜欢一颗正在倒计时的炸弹吗?
他如此琢磨完,又倍感滑稽,认为他自觉地清醒一点就好。
之后付溪辞换了身衣裤,准备出门买点早饭,但他一下楼,看清餐桌上的景象,一刹那便意外地怔住了。
梁确没有走,打包的饭菜盛到了陶瓷碗里,又收拾着几只超市购物袋。
“我原先想喊你下来,但听到了你在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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