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如何选择

“我不清楚。”

陆涛摆明了不清楚原因，现在讨论这个也没有意义。

招手将画卷收回，福临用食力幻化出画笔，在其上笔走龙蛇，很快一只飞鸟便从画卷之中跃出。

拖着长长尾羽的小山雀，飞到陆涛头顶上盘旋。

金粉落下，陆涛心头狂躁情绪一点点消失。

看着他眼底逐渐出现情绪波动，福临大大松了口气，手中画笔隔空添了几笔，凤尾山雀发出清脆鸣叫之声。

内心似乎有一层薄薄的膜被戳破，情感涌出，陆涛眼中多了几分别样意味。

见他恢复正常，福临等人放心许多。

不等他们开口说出现在需要做的一切，就听到陆涛意味深长的声音响起：“蜃影黑雾会创造出怎样的幻象？”

“自然是能够勾起感情波动的幻象，让一个生灵心甘情愿留下来当傀儡的情绪，无外乎亲情、友情，以及……”

福蕴回答到一半，眼中闪过些许戏谑情绪，缓缓道，“爱情。”

可人类的感情似乎不只有这些。

仇恨、执念、占有、不甘、嫉妒等等负面情绪照样可以成为困住一个人的理由。

只不过幻境似乎大多都是从美好的感情入手。

至于他对蓝季，又是一阵怎样的感情呢？

陆涛内心有些混乱。

末世来临那一年，他才不到十岁，待得最久的地方就是孤儿院，第二就是学校。

再好的孤儿院资源也十分有限，他又是个吃不饱的大胃王，每天一睁眼就是想办法填饱肚子，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关注其他。

唯一知道的就是他的外貌肯定符合正常人的审美，因为很容易通过外表获得更多的食物来填饱肚子。

但这种便利只存在于大人面前，那些和他同龄的小孩子，见到他拿到了更多资源，不暗中愤恨想要毁了他这张脸已经算是善良。

不过也幸好那些家伙并没有这么做，不然最后下场凄惨的人绝对不会是他。

当然，那时候和他一个孤儿院的孩子没有那么做的原因，大概也有一部分是因为他争抢的资源只有食物，其他一律不要。

那些年还算安稳的孤儿院生活没有可考之处，等到末日来临之后面对的恶劣生存环境更没有正面情感可言。

连同类都可以变为食物的末世之中，存在的就只有欺诈与暴虐，杀与被杀，直到那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喘气的生物，这场生存大逃杀才正式结束。

从资源匮乏的末世突然来到这个不缺吃喝的美食大陆，陆涛一开始的想法仅仅是找个长期饭票不再挨饿。

但如今以他的食力，想要找个长期饭票很容易，甚至不需要其他人独自生活也没有问题。

可他从未想过和蓝季分开。

其中或许有一部分原因是蓝季的厨艺，但这绝对不是全部。

蓝季对他有不一样的意义。

是朋友还是亲人？

陆涛分不清，但有一件事他很确定，蓝季对他来说很重要。

甚至真要到了极端饥饿又没有食物的情况下，他可以先忍受一段时间，再考虑最后一条出路。

这种想法放在其他人身上，是有点匪夷所思，但对以吃和填饱肚子为人生目标的陆涛来说，能够忍住饥饿到极限在动手，足以说明蓝季对他来说不单单是一张长期饭票。

“陆小子，你在想什么？表情看起来很奇怪。”

福蕴语调奇怪，听着就很不怀好意，“不如说出来让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听听，说不定能给你提点意见。”

“美食动物也会有这种感情？”

心乱如麻的陆涛随便找了个理由岔开话题，“我还以为它们只有最基础的生存思维。”

“只要是有智慧的生灵就会存在情感，只不过表达方式不同。”

见他没有入套，福蕴心中惋惜，收起玩笑想法道，“两日后便是缥月，那时源核内的污秽能量会彻底爆发，师兄可说了你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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