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九食玄雷（第2页）

依旧在痛苦与舒缓之间徘徊的小水，似乎也察觉到了这道绝非善意的目光，身体不自觉开始发抖。

“还真是神奇的造物。”

彭商走上前将手肘搭在伊尹肩膀上，惊叹道，“这个世界远比我想象的要神奇。”

眼睫下垂，眼底复杂之色瞬间消失，伊尹唇边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点头道：“是啊，世界本源力量之间相互算计，也确实是奇景。”

原本神情还算是淡然的彭商听到他说这句话后，眼中是掩饰不住的震惊，不自觉抬起头看向伊尹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老伊，你是不是还知道什么关于位面世界的信息，却没有告诉我？”

看着彭商严肃的表情，伊尹淡淡一笑，抖了抖肩膀和彭商拉开距离，那张堪称顶尖的脸漂亮又无辜。

“我们来自一处，又相处了一生，我有什么事能瞒过你？”

手臂一空，彭商明显怔了一下，随后眼神复杂看向明显在避重就轻的伊尹，沉声道：“即便你我二人结契同行，我也从未彻底看清你。”

他向来无条件站在伊尹这边，并不是因为他认为伊尹是个心怀天下的好人，而是因为伊尹就是伊尹。

即便他们之间许多理念其实并不完全相同，但他可以选择让步。

毕竟这些所谓坚持与伊尹比起来都不值一提。

就像是当初的神选者计划，伊尹那时的偏执与疯魔，彭商并非一无所知。

他只是知道这个计划是伊尹唯一不会自我毁灭的希望，所以他宁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直到万年之后再次被唤醒，看到了那个因为他们当年一己之私而诞生的孩子。

鲜活自我。

一个完完整整的生命体，而不该成为过去残破怨念复仇计划的载体。

拥有与伊尹几乎一致的外貌，以及绝大部分来自他们二人的血脉。

就像是他们的后代。

彭商本就动摇的心思越发摇摆，可他依旧无法指责伊尹，只能旁敲侧击表达自己的想法。

有时候他自己也会想，如果最后终究还是按照伊尹的计划走到了那一步，他会支持谁？

这个答案，显而易见。

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看着笑容无懈可击的伊尹，彭商不由得呵笑一声，也不知道是在嘲笑谁：“老伊啊，你我皆无法勘破真正的心结，因此也无法彻底踏入那至高无上的境界，最终才会沦落到如今这般地步。”

唇角弧度一点点落下，伊尹纯黑的眼眸直勾勾盯着彭商，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死物。

彭商却抬手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呵呵道：“这眼神，你还是吓别人有点用。”

四目相对，一无情一嘲讽。

最终无情者先一步破了功。

伊尹肩膀微微向下垮，像是卸掉了力气一样，叹息道：“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老样子。”

“你不也是一样？”

彭商冷哼一声，随后一肘子转向伊尹肚子。

眼角不自觉跳了跳，诸多不太美好的回忆浮现，即便如今没有真正的肉体，伊尹也侧身避开了彭商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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