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个醉汉
在顾寒声家里睡觉总让赵屿有些不安,之前只需要等电话,现在好像羊圈里待宰的羔羊。
晚上顾寒声没回家,赵屿把行李清了清,意外发现助理拿来的竟然全都是陈希同的同款衣服,他自己带回国的一件没拿。
原以为可以脱掉的伪装,兜兜转转又得套回身上。
他一件件清理浅色的T恤和衬衣,挂进衣橱,却忍不住想:难道重新穿上这些衣服,顾寒声就能继续把我认作陈希同吗?那些无法掩饰的厌恶又该向何处发泄?
第二天顾寒声还是没回家,第三天依然如此。
每到下班时间,赵屿便坐立难安,晚上也睡得很浅,听见一丁点儿动静就会醒。
但即便是到了晚上,车库里也没有半点声音。
他从保姆那儿打听到顾寒声在市区还有一套房子,离公司更近,顾寒声多半就是在那里过夜。
将讨厌的人来带这里,却反感到连家都不回。
赵屿搞不懂顾寒声的脑回路,除了自己的脸惨不忍睹到让顾寒声一眼都不想看以外,他实在找不到别的理由。
他没有一天睡得好觉,精神萎靡、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待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不安的情绪持续发酵,一些与顾寒声相关的好的、不好的记忆偶尔在脑海中闪回,让他快要疯了。
他在别墅里走来走去,发现了一楼的隐藏式酒柜——一眼万年,忍不住查了那几瓶酒的价格,发现喝不起更赔不起,心里又时时被勾着,终于是忍不住出门买了酒。
坐在院子里拧开酒瓶的时候,他什么也不愿意想,只希望脑袋能彻底清空,睡个好觉就行。
手臂上被咬的伤还隐隐作痛,他却完全无视,兑着气泡水喝了好几杯伏特加,然后连滚带爬地钻进卧室,醉得不省人事。
这是他睡得最好的一晚,甚至连夜里下了一场暴雨都不知道,一夜无梦。
自从那次喝到断片,酒精在他心里就跟安眠药一样有效,事实似乎也是如此。
早晨起来,保姆已经做好了早餐,赵屿有点头疼,只吃了一个鸡蛋,又倒回床上继续睡。
这次的酒劲似乎比前两次都大,赵屿的脑袋越睡越沉,连午饭也没胃口吃。
傍晚时分,顾寒声回来了。
由于赵屿让保姆晚上不用来,所以屋里静悄悄的,连做饭声都没有,顾寒声心情不佳地甩上车门,走进黑漆漆的房子里。
打开灯,客厅桌上的半瓶伏特加映入眼帘,顾寒声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推开了赵屿的卧室门。
赵屿听见有人进门,迷糊地抬头看了一眼,又倒回床上,似乎意识不太清醒,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
几乎是一副醉酒的样子。
顾寒声出差五天,回家时迎接他的就是一个“醉汉”
。
这个骗子在要钱的时候对他唯命是从,现在他重新入局,得到的就是这样的售后。
赵屿被灯光晃了眼睛,挣扎着爬起来,眼神有些不聚焦:“顾总……怎么来了?”
顾寒声气极反笑:“真当这儿是你家?”
“我没让保姆来做饭。”
赵屿扶着墙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往门口走:“你吃饭了吗?我可以给你做。”
“没心情吃饭。”
顾寒声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正要发泄愤怒,忽然发现他的体温高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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