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51 一个充满了

对于梁琮来说，这或许是一个充满了不详征兆的新年。

积雪和灰黑的柏油路组成了新年的西城，光秃秃的枝桠上挂着一串串小灯笼，红得扎眼，像在灰白苍凉的背景上滴了几滴血。

不过，学校附近的家属区则是一派烟火气。

母亲围着围裙在厨房忙活，父亲坐在客厅看电视。

一切看起来，和往年没什么不同。

梁琮喊了声“爸”

，父亲回头冲他笑，嘴角往一边歪了一下：“回来了啊。”

梁琮脚步倏然顿住。

他赶忙放下东西，走过去仔细查看。

父亲下意识想躲，他眉头皱起，只见父亲的右半边脸明显比左边低，笑起来的时候嘴角牵不到原来的位置，右眼也比左眼小了一圈。

“爸，你脸怎么了？”

父亲摸了摸自己的右脸，笑得僵硬：“没事，就是前两天吹了风。”

梁琮沉住气，先放下行李，又去了厨房。

母亲刚把洗好的放上菜板，菜梁琮走过去，直接拿过一旁的菜刀：“妈，我来吧。”

母亲没有推辞，退到一边，从药柜里摸出一板药片，抠了一粒，放进嘴里。

梁琮一直用余光瞥着她，见状立刻问：“你关节炎又犯了？”

“老毛病了，不碍事。”

梁琮低下头，沉默地把土豆切成丝，放进水里泡着，这时候他才问了一句：“爸是不是中风了？”

厨房里突然安静，水龙头没关紧，水滴一滴一滴地落在水槽里。

“半个月前的事了……”

母亲迟疑着开口，“晚上起来上厕所，突然摔了。

送到医院说是轻度中风，住了五天院，恢复得不错，就是脸还有点歪。

医生说慢慢来会好的，不碍事。”

“住院！

？怎么不告诉我？”

“你在京城，告诉你也帮不上忙，还让你担心。

反正人没事。”

母亲笑得随意，“害，大过年的，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别操心了。”

梁琮把菜刀放下，他转过身看着母亲，神色凝重：“那你的腿呢？什么时候开始的？”

“入冬就有点，不严重。”

“不严重还要吃止痛药？”

母亲砸了砸嘴，没说话。

梁琮抓了一把额前的碎发，缓缓吐出一口气。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转身继续切菜，刀起刀落，一下比一下快。

母亲看着他的背影，几次欲言又止，想搭把手做饭，可一想到儿子的性格，终究什么也没做，索性去客厅招呼丈夫，两个人一起收拾梁琮带回来的年礼。

一家三口的午餐很简单，梁琮一个人就搞定了。

他炒了三个菜，炖了一个汤，麻利地把饭桌摆好，手把手地把他爸扶到餐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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