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 不要吃到了嘴子还卖乖

有许多事，一旦半途而废。

也就废了。

比如偷亲沈老师这件事。

做起坏事来，全凭心意，犯罪未遂后，冲动消退，只剩自我谴责。

圈地自囚的半分钟里，悔意和羞赧难以遏制地翻腾上涌，涌成一股漩涡，卷走了那一刻请神上身般的勇气。

混杂其中的，还有一丝自己不愿承认，为之更觉羞愧的情绪。

——功亏一篑。

再勇敢一点就能得逞了。

小余老师叹息。

不，你在遗憾些什么啊！

变成了一个会做坏事的大人，很骄傲吗？

复杂情绪淹没了五感，将沈岱单薄的声音隔绝在余秋迟的意识之外。

将他拉回神的，是沈岱一阵接一阵的咳嗽。

声音空乏虚弱，碎在耳边，又仿佛停不下来似的。

沈老师又不舒服了。

余秋迟飘在空中的目光瞬间找到落点。

他回过神来，快步走到沈岱身边。

“沈老师？”

他半蹲在床边，小声试探。

床上的人始终紧闭双眼，眉头死死拧着。

没醒吗？

咳嗽声渐停，沈岱却还是一副难受到极点的模样。

他表情紧绷着，意识深陷在湿热的噩梦里，不安挣扎。

几番动作，被子从胸口滑落，露出沈岱半截胸膛。

睡衣包裹不到的地方满是湿痕，睡衣的颜色也显然不对。

余秋迟伸手一碰，发觉这一层薄薄的衣料早已被浸得湿凉。

一冷一热，发烧会严重的。

这怎么行？

“沈老师……”

余秋迟俯身下去，在沈岱肩头小力拍打，“你还有力气起来吗？我扶你起来，洗个澡，至少要把湿衣服换掉。”

沈岱嘴唇微动，不知是听到了他的话做出回应，还是梦呓。

余秋迟静等片刻，却没听到任何声音。

说话了吗？还是声音太小？

听不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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