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趟来得有些多余，也许苏啸林的话是对的，我们两个本来就不相配，在一起会有更多的猜忌和痛苦。

我问他：&ldo;当初你为什么要追求我，是因为我是子良的女朋友吗？&rdo;

他想了很长的时间，每当他的沉默多一秒，我就会觉得心里冷一分，就像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他对我说：&ldo;是的。

&rdo;他望着我的眼睛，说：&ldo;对不起。

&rdo;

这是他第三次对我说对不起，而我只觉得可笑，我失态的对着他吼：&ldo;你骗人为什么不一直骗下去？你就算是当骗子，为什么不一直骗下去？&rdo;

他站在那里没有动弹，我觉得包里的那些亲子鉴定突然不必再拿出来，我痛快地对着他冷笑：&ldo;骗我很好玩啊？你从来没有打算跟我结婚是不是？&rdo;

他并不辩驳，只是沉默地看着我。

我心里觉得痛极了，不是像以前的那种痛，我痛得连呼吸都吃力，但我只能硬挺着站住。

我问他：&ldo;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rdo;

他慢慢地说：&ldo;都是假的。

&rdo;

我鼻尖发酸，心里也发酸，可是哭不出来，连泪腺都gān涸，什么都是空dàngdàng的，我的人也是空dàngdàng的，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摘了去，我问他：&ldo;就算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你也不会跟我在一起了，是么？&rdo;

他很冰凉的说：&ldo;是。

&rdo;几乎是很突然的，流利的话语一长串的从他嘴里吐出，&ldo;我没有爱过你，所有的事qg都是骗你的，所以你不用再执着了，你走吧，我也不想再看见你。

&rdo;

我说不清心里到底是伤心还是愤怒，只是觉得有一种疲惫似的绝望，我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他说的话这样狠，可是我还是不肯相信，连假装相信，我都说服不了自己。

我问他：&ldo;如果我也是骗你的，你会难过吗？&rdo;

他没有回答，也没有动弹，我说：&ldo;我就是一直骗你，我并不喜欢你，你也知道，是程子慧让我去北京阻止你订婚，那时候我妈欠了那么多钱，走投无路。

这局不是你设的吗？那时候你在想什么，是想看着我自投罗网，然后在把我的自尊践踏在你脚下？还是纯粹因为，程子良的东西你都想去抢？&rdo;我嘲讽似的说，&ldo;不过我很有职业道德，骗人我都会骗到底。

你要演梁山伯与祝英台我都陪你演，不就是钱嘛！

你以为我想为你生孩子啊？这孩子我怀着就是为了钱！

&rdo;

我说：&ldo;我回来拿钱。

&rdo;

他借着从窗户里透出来的光线看着我，他很仔细地看了我一会儿，说：&ldo;要钱？&rdo;

我继续说：&ldo;是，知道为什么我一直坚持不去医院？因为我知道这孩子是我的筹码。

有他在，你就得给我钱。

&rdo;

他嘴唇发紫，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光线的原因，还是被我的话气到。

大约沉默了片刻，他才说：&ldo;钱在老地方，你自己拿。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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