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灶台边的女人(第10页)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糊着一滩精液,稠得拉丝,顺着指缝往下淌。
他忽然觉得恶心——不是对这东西恶心,是恶心自己。
五十三岁的人了。
儿子的新婚夜,趴在窗外偷看。
手里攥着自己那个不争气的东西,对着儿子的女人——自己的儿媳——弄了出来。
他把手在墙上蹭了蹭,蹭不掉,墙皮蹭下来一层灰,沾在手掌上,更脏了。
他干脆把手伸进嘴里,用唾沫搓了搓,在裤子上擦了两把。
然后他像条挨了打的狗一样,弓着身子悄悄退回了自己屋里。
那一夜,他睁着眼睛躺到天亮。
隔壁再没传来什么声音。
但他脑子里一直在响——春草那一声“啊”
,她的奶子在月光下的样子,她跪在床上被顶得往前爬的样子。
这些画面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放,关不掉,赶不走。
他骂自己老不正经,骂自己不是人。
可他那个不争气的东西,听着他骂,却又硬了一次。
天快亮的时候,他终于迷迷糊糊睡过去。
睡梦里,那个跪在床上的女人回过头来。
不是春草。
是他死了二十多年的女人。
她看着他,说:“你忘了你怎么答应我的?”
老耿惊醒过来。
窗外天已经亮了。
从那以后,老耿再也不敢正眼看春草。
但他的耳朵,却再也关不掉了——灶台边的脚步声,洗碗时的水声,她弯腰时围裙摩擦衣裳的沙沙声。
每一种声音,都在他耳朵里放大了十倍。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熬多久。
他只知道,大壮没过多久就走了。
去了深圳,一年回来一次。
而春草,留在了灶台边。
——也留在了他转不开眼睛的、每一寸的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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