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潮水 没什么好

手电筒的微弱光线在视野里不断晃动，眼前场景昏天暗地的转。

巷口那一小团模糊光影，很快就汇集成了一点。

随即“噗通”

一声，连人带东西直直瘫倒在了路边。

耳鸣声像退潮的海水般倒灌进盛况大脑，巷外马路边的路灯明明灭灭，逐渐蜷缩成不成团的模糊身影，空得像是抓不住实质。

他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抖着手把沈漾往自己身后拉，这才颤着嘴唇喊出了那个几乎不成调的字：“妈……”

许明周手上东西撒了一地，眼睛死死地盯着巷子里的两个男生，胸腔在跟着她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着，显然没有听见他的声音。

“明周，明周你怎么了？！

明周！”

从后面赶过来的谭清，只来得及看清许明周在路过巷口时抬了下头，然后整个人的笑容凝在脸上，双腿一软就直直倒了下去，脸色白得吓人。

“你先缓缓，你看见什么——”

谭清试图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偏头一看就发现巷口里站了两个她再熟悉不过的人，登时也跟着怔愣了一瞬。

盛况嗫嚅道：“……谭老师。”

“你们两个傻站在里面干什么？”

谭清从混乱的思绪里回神，也管不了三七二十一了，冲着他们喊，“还不过来帮忙？！”

如玻璃般凝固的冷空气重新开始流动，在巷子里站着的两个男生这才如梦初醒，齐齐从里面冲了出来。

“打120。”

谭清扭头来冷静吩咐道，“沈漾，你和盛况把她扶到边上坐缓一会儿。”

“……不用，不用去医院。”

许明周站起来的时候腿还是软的，差点又一头栽倒下去，勉强才撑着身体看向盛况，语气平静，“小况，你跟妈妈说，你刚才在干什么？”

“……”

周围的嘈杂声陡然安静下来，盛况垂在身侧的指尖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阿姨，”

沈漾打完急救电话，侧身挡在盛况身前，说，“和他没关系。”

“我现在是让我儿子说话。”

许明周语气咬得很重，视线直直地往盛况方向看去，仿佛能透过沈漾看见自家儿子，“我让你插嘴了吗？”

许明周是个很注重交际表面的人，无论是在工作上还是在私底下，对谁都是和和气气的，从没直接跟人说过这么冷冰冰的话。

沈漾身量很高，站在他面前挡住了大部分刺眼的路灯光，也挡下了许明周投来的视线，只能隐约瞥见一两点黑夜里绽放的星光。

很奇怪的，反而到了现在这个时候，盛况的心情却出乎意料地平静了下来。

也许是因为这个场景和盛长业死的那天差不多，也或许是因为他忽然察觉自己其实问心无愧。

他垂下眼，看见沈漾垂在身侧的那只修长好看的手，抿着唇没吭声。

“盛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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