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语音 他听见沈漾

抽屉里的手机不时发出几声消息的闷响，全聚前台一阵安静，只有笔尖和纸张摩擦的轻微声响。

屋内温度比外面高一些，盛况待了一会儿身上就开始冒虚汗，很自然地把校服外套挽到了手肘处，露出一截少年人白皙结实的小臂。

桌子这端坐着一大一小两个人，盛况更习惯直接在卷面上打草稿。

他右手指尖勾着笔，把那几张草稿纸压在胳膊底下，左手支着脑袋在题干下面里划了两条横线，把重要的条件都标了出来。

心静下来之后做题其实很快，卷子上的题目是各科老师精心挑选整合过的，题型不会太刁难人。

再加上边上坐着沈漾，半小时过去也让他写得七七八八了。

盛况笔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卷子上立体几何的图，层层叠叠堆积的线条让他看着有点吃力。

手一松，一不小心就在上面划了一大道黑痕。

“……”

完蛋。

“怎么了？”

沈漾从他手机里那堆英语期刊抬起头。

“不小心把图画了，”

盛况朝他举了举那只罪魁祸首笔，干笑两声，“笔水好像已经干了，擦不掉。”

沈漾伸头一看，果然看见了那幅有些惨不忍睹的几何图。

“笔给我。”

沈漾摊手，又指了指被他压着的卷子，“把你卷子也拿给我。”

沈漾坐在桌子对面，和他隔了有些距离。

盛况听话俯身把卷子和笔递了过去，好奇问他：“你要直接帮我把这题写了吗？”

“要不我高考也替你去考？”

沈漾低头拿着笔在卷子的空白地方画了几笔，没再看他一眼。

“也不是不行？”

盛况看他随手就画了个新图，托着脸胡扯说，“反正你做题快，到时候在考场上你先把你卷子做完，然后溜到我这边的考场，帮我的也一块儿写了，等成绩出来高高兴兴去上大学。”

这话里包含了他的无尽期望，只不过下一刻被沈漾冷冰冰的瘆人视线一扫，他又把剩下的话给掐了：“……我开玩笑的。”

对面这才把眼神收了回去，重新动起了笔。

怎么跟谭清一模一样，盛况撇嘴。

反正也是闲的，沈漾既然帮他好心画图，那自己就扭头帮忙看两眼小朋友的算数作业。

按沈漾这副冷冰冰的性子，还不知道要把小孩子压迫到什么地步，才能让她老实把作业给写完。

坐在身侧的小女孩写得很认真，右手抓着铅笔在本子上一点一点的，很快就在纸上戳出了一个大洞。

人倒是老实了下来，只是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呼噜噜的睡得还挺香。

“这怎么——”

盛况感觉自己遭受到了背叛，压低声音说，“她怎么睡着了？”

“累着了。”

沈漾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给人发消息，“我叫人过来把她带回去。”

小孩子精力足，一整天下来疯跑也是有得累的，可能是这会儿安静了下来，写着写着就困了。

收到消息的老板娘急急忙忙从二楼下来，看见盛况的时候有些诧异的顿了一下，挤进来把小女孩抱走了。

“过来找沈漾啊？”

老板娘悄声问他，“我听说今天你们学校开家长会，都跟他说不用来了，但是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的，来得比平时还要早，学校里出什么事了吗？”

哪有什么事，只不过是暂时不想在学校里待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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