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回程 沈漾好

盛况那天晚上过了很久才回的阶梯教室，具体的他记不太清了，只记得等他慢悠悠晃回去的时候，晚自习的时间已经结束了。

沈漾就站在教室门口等着他。

看清纸条的那刻，盛况先是有一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发愣，紧接着就是大脑一片空白，像是有人突然在他耳边，狠狠敲了一闷棍，让他在原地愣了很久。

盛况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有多难看。

听见侧边传来的动静，沈漾很快从手机里抬起头来。

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在屏幕散发出的微弱光线下，显得比以往都要温和很多：“回来了？”

盛况沉默了一阵，忽然伸手去够他的手：“走吧，回宿舍。”

长廊上的灯伴随着侵袭而来的夜风呼呼作响，盛况的手比以往的温度还要凉的多，只是依旧沉默着任由沈漾带着他走。

这条向来喧闹的路在今天显得特别安静，周围只剩落叶扑簌簌往下落的枝梢垂落声。

这个季节要是放在北方早就已经下了大雪，枯枝落叶在寒风里打着旋，很快就被不知道哪股气流给卷到了哪个犄角旮旯里。

“……”

沈漾的视线一直停留在盛况身上，沉远又温和，但终究还是没先开口。

无论是换谁去趟厕所，结果发现那个人回来面色发白都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盛况知道沈漾是想让自己决定开不开这个口。

半晌，他的手指在沈漾掌心很轻地蜷了一下。

“我碰见了之前的那个初中同学，就是你之前也见过的那个女生。”

盛况好半晌才开了口，声音在辽阔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沙哑，“她跟我说了些之前的事。”

沈漾的指尖在盛况手背上轻轻摩挲：“初中？”

“……差不多吧。”

盛况看向旁边空地，也不太愿意去回想，说，“反正是中考之后的事情了。”

他本就没打算瞒着沈漾，才说了两句话，就把一直揣在口袋里的纸条摸了出来，递到了他眼前。

“刚开始看这话是不是挺懵的？”

他似乎笑了一声，“我在想这话到底有什么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的，然后我就找苏淮振要了江梓畅的微信，我加了她，然后问她这是什么意思。”

“她给我打了很多字，密密麻麻的，我没数，大概有上千个字了吧？反正比高考作文要求的字数还多。”

盛况声音很淡，垂着眼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简单概括一下就是：‘有人一直在盯着你’。”

沈漾脚步一顿。

“不是那种小学生间的纯打小报告，也不是那种很寻常的关注你的近况，就是像一些恐怖的高中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无论我在学校里发生的什么大小事，都了然于心的那种盯着。”

“我就说怎么中考之后约不出来我以前那些朋友了，还以为是因为散了大家都很忙呢。”

盛况笑了一声，声音很轻，“原来是有人跟他们说让他们别再找我了。”

“我还说我高一的时候，我们班那些同学看我的眼神老是怪怪的。

那个时候还以为我干了些什么，现在才知道原来不是我有问题，是我妈一直在私底下联系他们，让他们离我远一点。”

走出东楼大门，月光在两个男生眼前晃了一瞬，对影成三人。

盛况突然拐了个弯在沈漾面前站定，突然问他：“沈漾，我其实早就想问了，我妈是不是很早之前就和谭老师认识？”

夜色渐浓，整座教学楼都被银白色的月光所笼罩，辽阔的清辉淹了整条小道，洋洋洒洒地泼光幻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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