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金蝉子意识占上风

夜，无声地吞噬了戈壁最后一丝昏黄。

没有星辰，没有月光，只有一种纯粹的、粘稠的黑暗笼罩四野，冰冷刺骨，仿佛连时间都在此冻结。

猪八戒蜷缩在简陋阵法旁，身上的破旧僧袍抵挡不住夜寒，冻得他牙齿咯咯作响。

但他不敢闭眼，一双小眼睛死死盯着阵法中央的师父，生怕一错眼，那本就微弱的呼吸就会彻底停止。

阵法引来的阴寒地气依旧稀薄，灰黑色雾气缭绕，缓慢地渗入唐僧体内，与那残存的功德金光、融合意识金芒艰难地交融、中和。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且效果微乎其微，但确实在一点点地延缓着生命本源的消散速度。

只是，师父的脸色依旧苍白透明，气息微弱如游丝。

沙僧和白马那边没有动静，只有微弱的生命波动显示他们还活着。

死寂与绝望，如同这无边的黑夜，沉甸甸地压在心口。

猪八戒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身体的伤痛、法力的枯竭、精神的疲惫，以及那几乎要将人逼疯的孤独与无助感，如同无数只小虫在啃噬着他的意志。

他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过往，高老庄的安逸，取经路上的嬉闹，大师兄的叱咤，师父的唠叨……那些曾经以为寻常甚至有时嫌烦的日子，此刻想来竟如梦幻般珍贵。

“师父……您可不能丢下我们啊……大师兄他……沙师弟他……还有俺老猪……”

他喃喃自语，声音哽咽，却不敢大声，怕惊扰了什么。

就在这近乎凝固的黑暗中，阵法中央的唐僧，体内正发生着不为猪八戒所知的、更加微妙而激烈的变化。

十世修为的剧烈消耗，带来的不仅仅是力量的流失，更是某种“外壳”

或“负担”

的剥离。

那属于“陈玄奘”

的、源自十世轮回红尘磨砺的凡俗意识与执念，虽然在功德爆发时与金蝉子元神碎片产生了初步融合，形成了那温暖的金芒，但其根基，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十世修行所积累的庞大功德愿力作为支撑和显化。

如今，功德之力在绝境中为护持众人而几乎燃烧殆尽，如同抽走了高楼的地基。

那融合意识中属于“陈玄奘”

的部分，顿时失去了最主要的依凭，变得虚幻、脆弱、难以维持。

那份对“取经”

的执着，对“众生”

的悲悯，对“徒弟”

的牵挂，虽然依旧真实而强烈，却如同无根之萍，在生命本源枯竭和体内多种力量侵蚀的冲击下，开始不可抑制地淡化、褪色。

与之相反，那源自“金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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